苏遇走到鸡棚旁时, 野鸡们已经没有往日等待投喂的兴奋劲了, 也有可能是没有力气站不起来。
苏遇将糙米丢在食盆上,放到野鸡旁边。
野鸡们原本耷拉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急迫地去啄食盆里的糙米。
其他野鸡也围了过来, 脑袋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去抢食, 嘴里发出一阵“咕咕”声。
“别急,都管够的。”苏遇心里升起一丝歉意, 它们一定是饿坏了。
他又往鸡棚里添了点水,见到野鸡们状态恢复了一些后,他才离开。
看着手中的糙米,苏遇回想起之前在河边种下的糙米草,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了。
他让帝浔带他去河边,靠近糙米林时,之前种下的幼苗已经长得很高了,中间只有少部分抽出花穗。
糙米林数量增多了,产量却变少了,有的甚至不再生长花穗,只是不断拔高个子,生长绿叶。
怎么回事?
难道是结花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一株糙米草只能结一次花穗,等花穗枯萎变成糙米后,糙米草也会自然枯萎,这是它们的生命周期。
苏遇仔细观察了一下,不再结花穗的糙米草是新长出来的那一批,生长的高度和普通的糙米草没什么两样。
可能气候变化之后,它们就不再生长花穗,没有生长花穗的糙米草或许能活得更久,等到后面的特定季节才会生长出花穗?
苏遇在心里猜测,同时也在心里预警,糙米也不是一直都有,他需要去找更多能当成主食的食物。
他将目前还结着花穗的糙米全部摘了下来,装了一大袋带回去。
依旧是先放到太阳底下晒干。
苏遇对这个世界的季节变化并不熟悉,只知道从雨季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完全没有降温的意思。
他不确定会不会哪天突然降温就进入冬季了,他得多储存食物,万一冬季时间更长。
“帝浔,你知道这里冬季会维持多久吗?”苏遇边说边做一个寒颤发抖的动作,现在他跟帝浔交流,为了方便理解会同时使用语言和肢体动作。
帝浔歪着头想了一会,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苏遇,以往他都是睡一觉后,冬季就过去了,并不知道具体时间。
苏遇也反应过来,帝浔是蛇,会冬眠,他可能也没有时间概念。
“你平常都是在哪里睡觉的?”苏遇突然好奇起来,因为帝浔没有固定的洞穴,在没遇到自己之前,他都怀疑帝浔是不是一条“流浪”蛇。
天为被地为席的那种,随便往哪一躺,哪就是他的窝。
反正他实力强横,也不会有兽人来攻击他。
帝浔回想了一会,才磕磕巴巴地说道,“大家,一起,睡觉。”
这里说的大家肯定不包括他,苏遇从他的话中捕捉到新的信息。
“帝浔,你有其他族人是不是?”苏遇问道。
蛇都是一窝一窝产的,帝浔肯定也有亲人,也许成年之后就会自己独自生活,但是他又说“大家”,难道是冬季的时候,帝浔会和族人聚集在一起冬眠?
他们是一起迁徙到别的地方还是就地找一个洞穴?
苏遇突然发现他对帝浔的事了解太少了。以前他潜意识认为帝浔就是一条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那种,现在才发现他一直都忽视了帝浔这方面的事。
“帝浔,看来我对你的关心还是太少了。”苏遇莫名有些亏歉,他都没有问过关于帝浔族人的事。
“不,苏遇,很好,”帝浔抓过苏遇的手,十指相扣。
在他心中,苏遇已经做得很好了,平常他居无定所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心里也有了归属感,他也能理解苏遇说的家是什么感觉了。
苏遇没有抽回手,被他握着,心里也暖呼呼的,他继续追问,“你们平常会去哪里睡觉?”
“很远,大家,一起。”帝浔说着,他还不太会形容,只能简短说几个词。
苏遇却听懂了,他们应该是一起迁徙到某一个地方去冬眠,等冬天结束后再回各自的领地。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和帝浔分开了?
如果帝浔跟他的族人走,他们在的地方全是蛇兽人,整个冬季可以靠睡觉度过,但是苏遇不行,他睡不了那么长时间,也无法提早储存能量。
他一日三餐都得照吃。
苏遇有些难过,但他不想让帝浔看出来,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分开一个冬季而已,也没什么的,等冬季结束他再去找帝浔。
不过动物冬眠前都会大量进食储存脂肪,现在帝浔并没有这种举动,是不是说明距离冬季还有一段时间?
苏遇决定先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