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羡安对她没有半分少爷的架子,反倒是各种疼爱。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为她拿来。
珠宝、华服、限量版的包、绝版的香水——她只要多看一眼,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
她享受着陈家能给的一切, 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女孩, 硬生生被他宠成了公主。
那时候她被宠得不像话,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钱花不完。
可后来,末日来了。
钱变成废纸,从前围着她转的人一夜间全散了, 那些和善的面具撕得干干净净,令人害怕。
只有陈羡安还在,他觉醒了异能,拼了命地护着她。
可她呢?
她利用他的异能,享受他的保护,等他被丧尸抓伤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祝青棠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她想要优渥的生活,想要花不完的钱,想要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想要活成别人羡慕的样子。
所以十八岁那年,她刚成年就和他在一起了。
至于喜不喜欢?
有一点吧,但更多的是他足够好,是她能接触到的最顶尖、也对她最好的人。
所以离开的时候她告诉自己:陈羡安被丧尸抓了,很快就要变成丧尸了。而她还得好好活着,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至于这个唯一对她真心实意的男人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
再后来,被她丢掉的陈羡安没死成。
那次意外反而让他因祸得福,成了末世最强大佬,在黑暗混乱的末日里建起一片净土。
而她也被人带进了那个基地,不用劳动,不用拼命,吃喝不愁。
日子虽然比不上末世前,但在这年头已经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好日子了。
只是她再也没见过他。那些有关他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嘴里得知的——“那人今天又抢回了一大批物资”“基地又要扩了”“听说他异能又突破了”。
每听一句,胸口就闷一下。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
是后悔选错了,丢了原本能有的更舒服的日子?
还是对那个被自己扔掉的人,还存着些喜欢?
而现在她回来了,回到一切还能重来的时候。
“棠棠?”
身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陈羡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下巴从她肩窝移开,凑过来看她的脸。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早晨的光线很柔和,落在陈羡安年轻干净的眉眼上。
十八岁的少年,眉目之间没有一丝阴霾,眼睛里全是光,看着她的时候,永远是温柔的。
随即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哭了?”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谁欺负你了?”
祝青棠看着他,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臂,钩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柔软的发丝里,往下压了压。
陈羡安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她凑上去,嘴唇贴上他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线,试探着闯进去。
陈羡安的手还维持着捧她脸的姿势,僵在那里,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祝青棠咬着他的下唇,轻轻一扯,然后退开半寸。
两个人的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的弧度,看着他脖颈上凸起的青筋,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哑:“哥哥,你怎么不抱我?”
这话一落,陈羡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一路往下,落在她被吻得湿润泛红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大得不像话。
他吻回来的时候,祝青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吻。
不是她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撩拨,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深吻。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缠上来,搅得她头皮发麻,呼吸被一寸一寸地夺走。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发出一声细碎的鼻音。
那一声娇吟冲破了男人最后的理智。
陈羡安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翻身将她压进床褥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吻从嘴唇滑到了她的下颌,然后是耳垂。
他含住那片柔软的耳垂,牙齿轻轻磨了一下,祝青棠整个人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