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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只就慢悠悠地背着书包往家走。

    用钥匙打开门,一股凉风从屋里吹出来——这台落地扇还是林爷爷疼爱外孙特意弄来的,整个家属院就他们家有。

    顾云岫也顾不上身上衣服干不干净了,把书包往地上一扔,飞奔到沙发上,两条小腿在沿上晃荡着:“唔……真舒服。”

    下一秒,头顶就炸开一声怒喝。

    “顾云岫,你在干什么!”

    林青棠站在台阶上,脸都气白了。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海报上走下来的人。

    虽说她不搞卫生,可她洁癖严重得很。

    这家里谁不知道,林青棠是最讲究的那个,地板上不能有灰,沙发巾两天就得换一回,

    连窗台上都不能落一点灰。

    顾云岫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两条小腿立刻不敢晃了,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小时候,八岁的顾云岫从外面玩得一身臭汗,不管不顾冲到父母房间里,一下子就扑到床上打滚。

    于是林青棠二话没说,停了他一个月的零嘴,而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没一个敢帮他说句话。

    那一个月,顾云岫就这么眼巴巴看着姐姐吃香喝辣,自己只能咽口水。

    有时候馋急了,还会偷偷舔一下糖纸,被林云溪看见了,笑话了他好几天。

    至于林云溪,她当时也进了房间,但没上床,于是就没挨罚。

    顾云岫万万没想到今天又被抓了个正着。

    往常还能耍个滑头糊弄过去,今天可倒好,人赃并获。

    他眼睛瞪得溜圆,心虚地说:“妈,你不是跟爸去县城看电影了吗?怎么还在家呢?”

    见到儿子这样子,林青棠双手环腰冷笑一声:“怎么?想要你妈我出去是吧?”

    顾时衍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梁挺。

    一双眼睛看谁都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唯独看到林青棠的时候,那双眼睛立刻就亮了。

    男人的手里捧着一顶帽子,奶白色的确良布料,帽檐足足有一掌宽,边沿缝了一圈细细的碎花布边,针脚密实整齐,帽顶收口处缀了一朵同色的小布花,很是好看。

    顾云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爸,眼神里写满了“爸,救我”。

    顾时衍看了儿子一眼,然后立马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似的。

    转身就捧着帽子走到林青棠面前,语气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不去好,外头有啥好去的。在家待着多舒坦,你说是不是?”

    林青棠横他一眼:“你不是说票都买好了?”

    “票算个啥,退了就退了。”顾时衍笑着说,眼睛压根没从媳妇脸上挪开过,把手里的帽子递过去,“棠棠你看看这个,我给你做的,喜不喜欢?”

    林青棠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眼里头闪过一丝意外。

    帽檐的弧度剪得刚刚好,布花虽小但缝得结结实实,里面还衬了一层薄薄的白纱布,摸着软乎乎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

    “学了小半年了,”顾时衍说得轻描淡写,可那翘起来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隔壁王婶教的,她说我做的东西能拿出手了,我才敢给你看。你试试,大小我估着你的头围做的,应该差不多。”

    林青棠把帽子扣在头上,大小刚刚好,不紧不松。

    她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理了理帽檐,碎花布边衬着她那张白净的脸,好看得很。

    顾云岫在沙发上,小嘴瘪了瘪,用口型朝姐姐比划:你看,又来了。

    林云溪面不改色,往旁边挪了两步,跟弟弟拉开距离,免得待会儿将自己拉进战场。

    顾云岫从沙发上溜下来,老老实实把蹭歪的沙发巾拽平,又踮着脚尖把沙发靠背拍了拍,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八百遍,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林青棠这才勉强收回目光,转身往楼上走,丢下一句:“回头记得把沙发巾换了。”

    “知道了,妈。”

    顾云岫蔫头耷脑地应着,等他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敢小声跟林云溪抱怨

    “姐,你说咱妈是不是洁癖得有点过分了?我就蹭了一下,跟要了她命似的。”

    林云溪翻了个白眼:“你蹭那一身灰,妈看着碍眼,换你你不气?”

    顾云岫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他妈只是看不惯脏,但洗沙发巾这种事,从来都是爸或者张婶干的,他妈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哪会碰这个。

    客厅里,林青棠已经重新下楼了。

    碎花纱巾搭在肩上,衬着那顶奶白色的遮阳帽,站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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