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休息室隔间里的人听到。
她顿了顿,又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时故意放慢动作:“算了,送都送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沈青棠缓缓转动门把,将房门彻底推开。
门外的宋屿年早已等候在侧,见门一开,便立刻上前,稳稳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别怕,有我在。”
几乎是话音刚落,等候在旁的保镖们便立刻上前。
他们默契地围成一圈,将两人牢牢护在中间,个个神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走廊四周,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动。
见到宋屿年的那一刻,沈青棠的眼眶瞬间红了,满心的委屈翻涌上来。
话到嘴边,她又想起眼下的危险,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宋屿年将沈青棠护在自己身侧,转头朝圈外的两名保镖沉声吩咐:“你们两个护着沈小姐去安全的地方,记住,不许有半点闪失。”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默契地站到沈青棠两侧。
宋屿年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轻声安抚道:“听话,跟着他们走,我处理完这里,马上就去找你。”
沈青棠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两名保镖离开了。
直到沈青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宋屿年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他转头朝剩下的三名保镖,语气冰冷地下达命令:“你们进去排查,重点查内侧隔间,动作轻一点,不许惊动里面的人。”
指令刚落,三名保镖便立刻行动起来。
一人守在房门口警戒,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走廊两端的动静,丝毫不敢松懈。
一人弯腰俯身,细致地检查着房间各处,窗帘后、衣柜里、沙发缝隙,每一个角落都不曾遗漏,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最后一人则径直走向内侧隔间,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缓缓推开一条细缝,随即探头进去,排查着隔间里的情况。
……
后面发生的一切,沈青棠一概不知,她被人送到沈父沈母身边时,整个人已经虚得几乎站不稳。
沈母一眼就瞧见女儿脸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心猛地一揪,疼得发紧。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沈青棠紧紧揽进怀里,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我的棠棠,到底出什么事了?”
都怪他们,方才只顾着应酬谈生意,竟然都没留意女儿的状况。
沈青棠本就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此刻一见到最亲近的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垮。
她把脸埋进沈母温暖的怀抱,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虚弱:“妈……我好难受……”
沈母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问清缘由,可眼下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不再多问,当即带着沈青棠匆匆回了家。
*
被送回家后,沈青棠沾枕便睡,向来少梦的她,这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似身临其境一般。
梦里,她亲眼看着沈父沈母惨遭毒手,自己则被谢云洲与唐溪悦榨干所有利用价值,像垃圾一样被赶出沈家。
那对男女却靠着沈氏风光无限,成了人人称羡的夫妻。
画面一转,宋屿年倾尽所有为她复仇,将谢云洲逼至绝境。可等到大仇将报之时,他却葬身火海。
这滔天恨意几乎将梦里的沈青棠吞没。
她想不通,凭什么谢云洲和唐溪悦那样的人能做小说男女主,而她和宋屿年只能沦为他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青棠……”
昏昏沉沉的沈青棠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有些费劲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眉眼,宋屿年就坐在床边,眉宇间满是担忧。
见到来人是他,沈青棠的视线瞬间模糊。
她猛地撑起身,不等缓过劲,便直直扑进宋屿年怀里,双臂死死环住男人的腰,小脸埋进宽阔的肩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
“宋屿年……我梦见你们都没了……”
哭声从最初的哽咽渐渐变成放声抽泣,泪水很快打湿了宋屿年的肩头。
感受到肩上的湿意,宋屿年浑身一僵,素来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周身的气息都放得很轻。
青棠很少哭,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从没有旁人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想来是今天受了惊,才会这样伤心。
想到这里,宋屿年眼底悄然沉了几分,隐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可他没有开口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