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是抵触还是感动,又或者两者皆有。
她点头,直接地说道:“我刚才问了罗毅,下午三点有趟轮渡要开,你先和我们几个同事一起走。”
祁绍察觉到她语气的僵硬,脸上的笑意收下去:“你不跟我一起?”
“我和罗毅他们明天晚上走,先让着急的同事回家。”
“我跟你一起,”祁绍说。
“不用,”许还今拒绝:“你先回去,然后去医院吃药,问医生需不需要挂水退烧。”
祁绍把筷子一放,眼睫稍垂。
他这几年把上位者说一不二的气质养的相当好,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睫毛一垂就压迫感十足。
外面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不远处罗毅他们的交谈声也变轻了许多。
许还今脊背稍微紧绷。
祁绍倒是没有什么动作,就问:“你在赶我走?”
“如果你非要这样觉得也可以,”许还今说:“我是为了你考虑,你还在生病。”
“我这样觉得?”
祁绍难得嗤笑一声:“我是感冒,不是病得快要死了。你非要这么气我吗?”
他从昨天知道这边的天气后,就一直在担心她。
好不容易找人联系到能开的轮船,连她那个副总都带上了,结果她现在要赶自己走?
这算什么事?
算自己无聊,赶着这个鬼天气过来半日游?
许还今觉得自己和他说不清楚了。
祁绍手指微曲,抵在唇边。
他这个姿势是想抽烟了,但并没有真去拿烟。
过了两秒,他拿起筷子给许还今夹菜,结束这个话题:“你够了。先吃饭吧。”
*
吃过饭,谢时青他们陪下午乘轮渡的员工回酒店收拾行李。
许还今撑伞去附近的药店给祁绍买药。
回来他还在刚才的餐桌旁。
但此时他旁边间隔一米的桌上坐了几个麦色皮肤,穿背心的男子。
其中正对着许还今的那个寸头,脸上有道疤,是一开始在农家乐餐馆搭讪她的人。
许还今只当看不见,走过去想把药给祁绍,顺便再劝他先回去。
但那个寸头男正好也看到许还今了。
他狠狠紧盯着许还今,啐了一口,看嘴型应该是骂了句脏话。
许还今特别烦这种男的。
和他们计较感觉自己像被牛皮糖粘上了,不计较他们却又觉得自己好欺负。
看到这种人心情就很糟。
但祁绍在,许还今不想多生事。
可她刚走近,祁绍却偏过头和那几个男子搭话:“你们是本地人?”
祁绍的好人缘是天生的,但凡陌生人基本不可能对他冷脸。
许还今也暗自猜想过原因,觉得可能是祁绍长得帅,又是有钱的人子哥,笑与不笑都让人觉得十分讨喜。
那几个男子果然也回话,其中一个瘦小的男人回话:“是嘞是嘞,我们是本地人,你来旅游?”
祁绍点头:“来这玩。”
刚好许还今走近,她也没管祁绍和谁聊天,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把药拆给他。
胶囊还有白色的药片。
拆完递给他。
两人这样很像情侣,矮瘦男问:“你们谈对象?”
祁绍从许还今手里接过药,点头。
刚才那个寸头男还在盯着许还今,他见状冷笑了声,跟祁绍说:“兄弟你今天刚来的吧,不知道这女的前几天和一个卷毛男的在一块。我都看到他们进同一间房间了。”
他口中的卷毛男指的应该是罗毅。
许还今身体微僵。
她下意识去看祁绍的反应,但后者还是靠在椅背上没动。
脸上也没表情,就手臂抬起,放在桌上。
寸头男还在说:“谁知道他们进去干了什么?”
对面的矮瘦男赶紧拦住:“好了好了,这都不关我们的事,你说这些干什么?”
“说说怎么了?这女的装给谁看……”
许还今起身去倒热水。
祁绍食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仿佛是在通过微小的动作活动肌肉。
许还今正在注意着这边。
见状心头猛然一紧,还没来得及叫他,祁绍抄起桌上的玻璃水壶朝那边砸去。
厚玻璃没炸开,但即便如此也砸得人头破血流。
他发作得太突然,除了许还今没人反应过来。
寸头男那边听见几声惊呼,他不可置信地捂着头,大骂一声顿时恼羞成都朝祁绍扑过来。
一时间场面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