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还今问他:“你心情不好?”
祁绍动作一顿,重新拿起烟抽了口,青白色的烟雾漂浮。
片刻后他点头:“嗯。”
“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吗?”
“不是, ”祁绍说。
那是?
许还今隐约有察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去牵他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 握起来很舒服。
祁绍熄灭烟, 他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白色短袖,衣摆被夜风吹起。
他也没刻意回避话题, 顺着思绪就问了,“如果我们到时候真分开了, 你想去哪?”
他们第一次讨论起这个问题。
平淡, 心平气和,仿佛是像朋友一样询问彼此接下来的人生安排。
如果他们接下来能当朋友也不错。
至少余生还可以有交际。
许还今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泡在柠檬蜂蜜里,甘甜中微微泛酸。
她笑起来柔声说:“我还没想好。”
“不会留在浦江?”
“嗯, 可能吧。”
祁绍正在点第二根烟,他手臂被许还今牵着,叼住烟去拿打火机点烟。
肩宽腰细,清瘦的脊背稍弯。
点完烟随手把打火机扔回去,闻言大腿抵着桌沿偏头看她。
许还今是很漂亮,脸小,鼻梁挺翘精致,她眼睛弧度形状都格外精雕细琢。
比以前多了几丝成熟感。
烟气重到呛肺。
其实她有点说的挺对的,祁绍不喜欢烟味,但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呛人的感觉,习惯没有她的生活。
但有些事好比烟瘾,不抽还好,一旦开始抽,再谈戒断就难如登天。
祁绍没再说话。
他沉默,许还今便抿唇劝说:“别不高兴了,这么晚了你快去洗澡。”
她大概也不清楚自己但凡要刻意讨好别人之前都会先笑一下。
嘴角上扬成好看的弧度,睫毛轻眨,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又漂亮又有点“你还在怪我吗”的娇嗔。
怪我刚才说的那些我们还会分开的话?
撒什么娇啊?
晚饭时话说的那么凶。
祁绍淡淡点头:“哦。”
“……”
许还今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能看出他心情不佳,握住他的手说:“祁绍,我明天请你吃饭好嘛,别生气了可以吗?”
祁绍说:“这么多年你哄人还是请吃饭这一套?”
“……”
阳台上夜风轻拂,许还今抿唇,语气放得更柔:“那你要我怎么哄,我听你的好不好?”
祁绍手臂一顿。
“……”
许还今踮脚去亲他:“少爷,你高兴点。你腿还疼吗,今天我路过商场买了一个加热敷仪,要不要试试,我帮你按摩好吗?”
她第一次这么叫自己。
女生的声音被刻意压得很软,又带着她一贯的清润。
祁绍手臂僵了瞬,但也没对这个称呼有什么异样的表示,低头抽烟。
他不抽烟时给人更多的是种贵公子气质。
但一旦摸上烟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世不恭。
好一会,祁绍终于点头,熄灭烟跟她进去。
*
进去客厅。
还是那张沙发,他斜躺在沙发靠背上,长腿点地,看着许还今把热敷仪拆开。
然后掀开自己裤腿,白色的软质皮柔软舒适,热度逐渐上升。
热敷仪偏薄,许还今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按了两下去看祁绍的神色。
祁绍估计是临时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在看手机。
他不高兴时脸上往往没有表情,别人很难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而且许还今总情好像越差了。
就也有些不安,边按边看他。
祁绍回完工作邮件,也看回去,情绪还没缓过来,重。
许还今过来攥他的手,又轻和你说话了,对不起,亲,觉得你在瞒着我什么,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里,祁绍伸手拨弄她的发丝。
许还今在恋爱中脸皮很薄,连偶尔几句撒娇都很少见,更别说是做出这样讨好的亲昵动作了。
祁绍终于在此刻被逗乐了,环着许还今的腰把她往上搂:“不是在哄我吗,撒什么娇?”
他手掌炽热,许还今轻而易举读懂这个暗示,但她并不抗拒,就笑:“是在哄你。”
她声音压得特别温和,凑过去亲吻祁绍的脸颊。
祁绍动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