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她问梁丹认不认识学校里鼻骨处有个小痣的男生。
“长得很帅,睫毛有些长,”许还今说。
在她的叙述下,梁丹神情明显紧张起来,许还今当时还不知道内情,只当她不认识,便赶紧说道:“我刚才找不到班级他帮我找的,我想感谢他一声,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梁丹听她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地说:“他叫祁绍,不过你不用感谢他了。”
“为什么?”许还今问。
“他家里超级有钱,而且他才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梁丹夸张地说:“学校里超多人喜欢他!”
许还今半懂半懵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紧缩,片刻后才应声:“原来是这样。”
后来许还今才知道,那个“超多人”里也包括着梁丹。
梁丹的父亲是名制表师,经常到祁绍家帮他做名表养护,因此梁丹也认识祁绍。
像祁绍那种性格,会在许还今找不到班级时帮她,也会在其他时刻帮助他人。
温和,顺手又非常的不在意。
却带给别人难以忘却的记忆,所以自然而然,梁丹也喜欢他。
青春期的暗恋既充满幻想又自卑着,有些人掩饰的很好,直到很久之后许还今才知道这件事。
那也是她和梁丹保持距离的开始。
许还今转学后和她也断联了,不过当初在贝州遇到李奕辰时,许还今就猜到自己迟早有天也会再遇到梁丹。
毕竟她和李奕辰两人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关系很好,有些消息两人互相分享。
梁丹推着轮椅朝她走过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许还今说:“我挺好的,你的腿怎么了?”
“最近经常下雨,腿疼走不了路,没什么大事,”梁丹说。
许还今了解似地轻点头。
好一会没人讲话,梁丹攥紧轮椅旁的扶手,又说:“李奕辰说他在贝州的游艇酒吧遇见过,你……和祁绍在一起了?”
“嗯,”许还今没有隐瞒。
梁丹一下沉默,半晌,她语气轻颤地问:“你是为了报复孟茜吗?她过几天回国,但经过当年的事情她肯定会收敛的,你……”
孟茜,这也是一个很久远的名字了。
前几天许还今从段正年的口中听过一次,说的也是她回国的消息,记忆被迫回溯,印象里她是个非常张扬的女生。
在六中那座需要穿校服的公立学校,她经常一身红裙来上学,见谁不顺眼动辄打骂,反正也没人敢招惹她。
她是段正年的小姨,是祁绍的表姐,是董持云妹妹的女儿,是许还今转学的直接原因,是梁丹还有李奕辰曾经的噩梦。
但对许还今来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远处有辆耀绿车过来,许还今不欲多说,她向来是话少说的那种人,有些事情直到最后一秒,一锤定音之际别人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轻摇头说:“我和他在一起和孟茜无关。”
梁丹又问:“那你想干什么?”
许还今却没有回答,上前两步,那辆柯尼塞格在她面前停下。
耀绿的车身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这不像祁绍平时懒散低调的作风。
但确实是他的车。
是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梁丹还记得那天他朋友给他发的祝福——“长最纯的脸,开最骚的车,以后娶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梁丹想想,一月份天气寒冷。
许还今刚才只穿了件波点针织长袖,搭配毛边袜和短裙,身材纤瘦有料,长发乌黑,微敛眉时仿佛轻拢了几抹散淡的雾气。
倘若说一定要定义“世界上最漂亮”这个概念,那确实应该当数许还今。
爱让原本满不在乎的人也学会向世界张扬宣誓,这是我爱的漂亮女人,是我的初恋。
梁丹抓紧扶手,骨节发白。
身后男人询问:“走吗?”
她像是卸力般坐回轮椅,疲惫地说:“走吧。”
*
他生日,许还今不可能没有表示,上车后不经意地打探:“你最近在干什么?”
祁绍言简意赅地说:“打游戏。”
“……”
许还今卡壳了下。
祁绍的生活很爽,他压根没有工作和学习压力,反正家里赚的钱够他躺一辈子了,也没有兄弟姐妹和他竞争。
他的人生只负责玩就行了。
但祁绍也意识到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这么不上进似乎不太行,于是轻咳声,又补了句:“在帮导师写项目。”
他的大创导师寒假一直在联系祁绍,想让他加入自己的团队辅助项目进行。
许还今点头。
祁绍倒是直白地说:“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