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用一些很简单,很像在哄小朋友的语句和许还今说话。
像轻松卡通片里无忧无虑的王子角色,怀里抱着一个小恐龙玩偶,又单纯又伟大。
许还今紧绷的神经在这样的语气里稍微放松了些,说好。
祁绍笑了笑,嘱咐说:“快去吧,我回来会告诉你的。”
“嗯。”
*
等祁绍走后,许还今微不可见地朝大厅斜侧方瞥了一眼——刚才绿发男的身影已经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还今很快收回视线,只过。
但大概是“许吟”这个两个字大久违了,许还今晚上在酒店洗漱时,淋浴喷洒,她站在花洒下,睫毛,长发都被水打湿。
些往事。
许吟是她拍杂志时用的艺名,同时也,现在许还今回想,却想不出多少美好的记忆。
除了那个人之外,
沉闷,压抑,几乎能概括完她在六中度过的那一年。
最后她以“许还今”的身份转学,而按照那家人的指示,档案里
水温调到最低,许还今站在水下,黑色的长发被花洒打湿又粘在脊背和脸颊,带出轻微但久违窒息感。
冷水划过她秀挺的鼻梁,唇角,下颌,再沿着纤细的脖颈锁骨往下。
纯素颜的脸上,仔细看能看到她左脸侧有个极淡的红痕,像是被利器砸伤过。
冰冷的温度让身体持续处在刺激中,但大脑却迟缓的暂停工作。
只是犹记得,当时在六中度过的最后一天,教导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外,商量转学的事。
板上钉钉的事情也容不得任何辩驳,他说,许还今在听着。
说这件事给学校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说学校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让她继续留校,但压力非常大,希望许还今能理解。
许还今点头说好,目光却不自觉地被楼下走过的男生吸引。
黑发白校服,步伐不紧不慢,即使处在风暴的中央也无知无觉,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也只是随意一瞥,很快又无聊的垂眼。
仿佛一切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其实祁绍就算谈恋爱,约莫也不会把谁当成刻骨铭心,他看起来是那种推崇顺其自然,如果喜欢就谈,不喜欢就很快分开的人。
骨子里还是带着一些冷漠感。
不然当年那么多封表白信,他也不会扔的如此干脆。
现在他说要追自己,带她出来旅行,但这些东西不知道会延续多久。
也许几周,也许几个月,全看祁绍到底有多少耐心。
可是,许还今静静地想。
他看起来不像耐心十足的人。
是被亲了就马上要得到回应,是觉得烦了就立即想要答案,也许他的兴趣很快就下去。
而许还今能做的,只是把握这个时间。
许久,她拨开脸上的碎发,关掉淋浴拿起毛巾擦拭身体。
*
次日他们照常去玩了预定的项目。
傍晚去吃泰式晚餐。
预约制的餐厅,饭菜都很合许还今胃口。
吃饭的中途许还今不小心把一块椰浆芒果弄掉到了膝盖上,芒果汁瞬间浸透布料,她今天穿的还是件白裙子,更加明显。
擦也擦不掉,祁绍说待会吃完饭回去换一件。
但从餐厅到酒店的路上,刚好路过一家女装买手店,祁绍说先在这买几件。
许还今进去看了价格,觉得大贵了,不想要。
祁绍对这个理由有种“你为什么跟我提钱这么没说服力的借口,我是超级富二代你不知道吗?”的感觉。
他说道:“你随便挑,当我送你礼物。”
然后从口袋摸出一张卡,纯黑色,上面有金银色的标识。
说真的他在这个时候拿卡出来实在是大材小用。
正常路边的买手店里也很少会配刷卡机。
主要是祁绍的装扮非常随意,他刚从沙滩上过来,穿着到膝盖的短裤和白t,除了张帅脸之外和街上遛弯的人没区别。
但从口袋一掏就是张黑卡,这个反差很强了。
其实祁绍的本意也不是想摸卡,他是想找手机待会付钱,卡可能是今天早上随手从行李箱里揣证件时揣的。
拿出来看了眼是什么东西又重新塞回去,但两个口袋都没摸到手机。
手机在许还今这,她笑了下,觉得祁绍有点呆。
把手机递过去:“在我这。”
老板乐呵呵地招呼许还今看衣服,说:“你男朋友让你选就选嘛,”
祁绍接过手机也朝她摊手说:“去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