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丝丝缕缕,涩酸里夹杂着一丝甜的感觉,重新笼罩住她。
那是暗恋的感觉。
许还今曾经比任何人都要懂。
她稍微敛睫,拒绝说:“谢谢,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
爱祁绍,等于爱上绝望。
这是六中普遍的传言,那时的祁绍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难以奢求的梦。
他什么都顶顶好,又什么都不缺。
连爱在他面前也无关紧要,有太多人在爱他。
而许还今当时还需要工作赚钱,越和祁绍这样的人接触,越给她一种生活虚无缥缈的感觉。
她不喜欢陷入过往,也不想再被谁影响心情。
她曾经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决定走出那段暗恋,收拾干净混乱受伤的心脏,去迎接下一个人。
即使仍然没有收到一个好结果,可是人不能重蹈覆辙。
许还今要做的是往前走,而不是回头,去试图为哪段关系改写结局。
对陈深,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更何况祁绍是陈深的舍友,于情于理,许还今都最好和他保持距离。
这也很容易做到。
他们之间会碰到的场合就那几个,许还今开始减少去图书馆的次数,即使去,也会挑别的位置坐。
南大图书馆上下两层,没了固定的位置后他们相遇的可能大大降低。
周六经管学院有一场半决赛比赛,许还今被叫过去帮忙。
今天可能是广大想看帅哥的学生的祈祷发挥作用了,经管学院那边有两个男生请假,段正年也不在,祁绍在千呼万唤中作为替补上场。
他穿着经管学院的蓝色球衣,刚出现篮球场就一片热烈的欢呼。
祁绍低着头走过人群,阳光从球场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走动时明时暗,仿佛是一束追逐着他的舞台灯。
走到中央,气氛到达高潮,基本所有人都在为他起哄鼓掌。
篮球赛在燥热的氛围中开始。
祁绍打球的风格和他本人很相似,闲庭信步,懒散但掌控一切。
他不会和谁发生身体碰撞,但只要球到他手里,投篮就能进。
后半场双方都发现了这个规律,经管学院这边的球员逮住机会就给祁绍传球,然后对面全来防祁绍。
许还今这次没有拍照,但新媒体社这边大部分人的相机都在对准着祁绍。
旁边的几个女生一直在说他好帅。
篮球馆内人群聚集,更显得热,许还今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她把头发扎起来。
过会赵悦发过来说她点了奶茶,问谁愿意跟她一起出去拿,其他人都忙着看比赛,只有许还今站起来说可以。
等拿了奶茶回来,篮球赛刚好结束,许还今把奶茶发给社团里的人,然后就打算起身离开。
她背上包,走过休息区时注意到祁绍正坐在上面,他额前碎发濡湿,旁边有人在拍他,也有人在给他递水递毛巾。
人群中他仍旧是那个最耀眼的焦点。
王行泽拿着矿泉水往下灌,视线一瞥注意到许还今,抬手和她打招呼:“许还今,去图书馆吗?”
这么近的距离按理说许还今应该听见了,可是女生侧头望着看了一眼,却没有回话,快步往前走离开。
王行泽愣了下,他低头不确定地问祁绍:“她看见我们了吧,怎么走了?”
祁绍刚才也一直在看着许还今,他仰头喝水说:“不清楚。”
“我艹,该不会是你上次在图书馆给别人留手机号,她真死心了?”王行泽联想最近的迹象说:“这几天咱们在图书馆都没碰见过她了。”
确实,本来去图书馆他们都坐在相对固定的位置,但没没能再遇到许还今。
祁绍皱眉。
王行泽想到这一点倒是看开了,拍拍祁绍的肩膀说:“还是这招胜算大,就是你伤了人家的心,啧啧渣男!!”
“够了,”祁绍踹了他一脚,说:“别每天乱说些有的没的。”
*
这周陈深的比赛就结束了,但他说跟老师请假休息几天,可能要再过一周才能回来。
还给钱吊车发消息问许还今那边怎么样。
钱吊车说能怎么样,一切都好呗。
祁绍这几天还是照例去图书馆,但也没再遇到许还今。
学校那么大,经管系和传媒学院那边重合的活动点很少。
五月末,天气仍旧炎热,树木浓绿,道路两旁大片的月季,紫藤山月桂相继盛开,紫粉黄绿熙熙攘攘连成一片绚烂夺目的花海。
热了十多天,南江大学终于迎来了一场雨。
许还今是下午从图书馆里出来才发现下雨了,天空像蒙了一层蓝调的滤镜,雨打花枝,地面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