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歆然端着水出来时,手机恰好狠狠摔到她脚边,四分五裂。
她越过手机残骸,把止疼药和温水一起送到靳允丞面前,不等开口,就被他一掌掀开。
啪一声响,水杯落地,玻璃碎裂声伴着男人沉怒的声音响起,“滚。”
他疼得意识混乱,眼都睁不开,纪歆然站在沙发边看他,手里还托着药。
他一言不发离开餐馆,半路就头疼欲裂,在车上打电话要求立刻停止《破荆》项目,又把郑满那组人叫回来,所有保镖守在院里,哪儿也别去,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他不肯看医生,纪歆然喂他药喂不进去,连对话都不能正常进行,这一切都是因为见过了今天那个男人。
她在靳允丞身旁坐下,给秦望发消息,问他在哪儿。
秦望发给她一张照片,他在跟那个男人喝酒。
纪歆然:【有什么问题吗?】
秦望:【问题大了,允丞怎么样?】
纪歆然:【受了很大刺激,头疼,不肯吃药。】
秦望:【再想想办法,晚点我去找你们。】
纪歆然手机忘了关静音,嗡嗡的消息声让靳允丞更加烦躁,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就也被夺走摔烂。
紧接着,男人把她按到沙发上,高大的身躯覆压而下。
急促火热的吻落在她脖颈,伴着他疼到颤抖的呼吸,他亲她,咬她,纪歆然抱着他脑袋,感觉那一小片软肉被又嘬又啃,酥麻发痒。
饿了,要吃饭。
衣摆撩到锁骨,堆叠着,遮住她下颌。
没有任何阻碍地,他覆吻,嘬食。
纪歆然轻抚他头发,忍着声,只偶尔哼颤。
门敲响,郑满的声音传来,“歆然,药到了。”
胶囊他不吃,纪歆然让保镖去买了口服液止疼药。
纪歆然被他压着,挣脱不开,努力好久才把衣服抓下来,捂严实,在他晦暗不满的目光里让保镖进来送药。
药送到,保镖立刻出去,纪歆然主动撩起,送到他嘴边。
这才又安抚下他。
纪歆然请保镖帮忙,小瓶口服液的铝盖已经打开。
这款是大人儿童通用,带点甜味,靳允丞兴许喝得下。
她喂到靳允丞嘴边,用瓶口强行替代他正嘬含的,险些被他不耐地甩开,幸好她躲得及时,却还是洒了几滴在肌肤上。
“喝药,”她轻声说,“听话。”
第二次尝试喂,这惹恼了他,牙齿收力。
“别……”她急忙放软嗓音,温声说,“不可以咬。”
他又放轻力道。
那洒出来的几滴药液流淌下来,好巧不巧浸湿他唇瓣,他品了品,似乎是尝到甜了,向上吻食。
“……”
纪歆然忽然有了法子喂药,虽然很羞耻,却总能让他喝下。
于是药液被一点点倾倒,她倒一点,他就舔食一点,一小瓶止疼药很快喝完了。
她扔开小瓶,揉揉他脑袋,等药生效,等他犯困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平静下来。
纪歆然小心翼翼把衣服理好,揽着他睡觉。
秦望来时已经是晚上,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两人已经睡完一轮醒过来了,抱着躺在一起。
他带着酒气推门而入,边拍身上的灰边吐槽。
“你那群保镖真懂变通,不准我走正门,说可以翻墙,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算违背老板的命令。”
“知道我卧底敌营喝了多少吗?哥们儿还醉着!我说下回能不能把我拉进安保白名单……”
看到满地玻璃残骸手机碎片,还有靳允丞投来的,空洞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他噤声。
“怎么样了,”他走近,“能聊吗?不能我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靳允丞不吭声,脸枕在纪歆然怀里,显然魂还没回来。
“明天吧,”纪歆然说,“二楼有房间可以睡,你先休息。”
秦望明显醉着,走过来的脚步都虚浮。
“也行,他吃药了吧?”
纪歆然:“吃了。”
“强灌的?”
“不是……”纪歆然脸有些热,她不可能跟秦望说喝药的细节,只道,“他后来肯吃了。”
“那就行。”
秦望要上楼了,走到楼梯口时听见沙发上的靳允丞突兀开口,“奶嘴。”
他没听清,眯眼:“什么?”
纪歆然呼吸急促,慌乱的声音从沙发后传过来,“没什么!你快休息吧!”
确保秦望上楼,她松开按在靳允丞后脑的手,把他的脸从自己怀里放出来,红着脸小声训斥:“你乱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