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编剧这样的内部消息,SWEET KISS这种小合作方不可能知情,盛容英在圈里有人脉,倒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靳允丞眯眼,“项老操刀,她又开始写了?”
“是啊,要不我接了呢,项老在圈里什么地位,那可是写一部爆一部的金牌编剧。”
盛容英不依不饶,“你那个小女朋友跟这个项目的线是你牵的吧?同样是自家人,怎么就不能给小姨安排一下了?”
靳允丞依然道:“安排不了。”
他不是好说话的人,这态度就证明没商量的余地,再说就要惹怒他。
盛容英沉默了会儿,换个要求:“那……磊磊高中要毕业了,我准备让他出国留学,就你读的那个商学院,需要封介绍信,这你总愿意帮忙吧。”
靳允丞张口正要说话,盛容英怕他再拒绝,倏地起身走到桌前,手撑在上面,眼泪说掉就掉。
“阿丞,小姨求你的时候不多,姐姐走得早,她在靳家过得不好,怀你生你的时候都是我陪着,她坐月子,我跟保姆轮着带你,小姨是看着你长大的……”
她抬手抹泪,“姐夫是个不着家的,你说,你小时候见小姨的次数是不是比见你爸爸都多?小姨怎么不能算你半个妈呢,磊磊怎么不能算你亲弟弟呢……他就想上个学而已……”
她和姐姐七分相像,浓颜五官,张扬美艳的一张脸,有演技加持,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饱含感情。
靳允丞垂眼,打印出学校一位教授的邮箱,递给她,“联系这个人。”
达到目的,她几乎瞬间收起眼泪,接过纸张,让他工作别太辛苦,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靳允丞注视着她出门。
她们姐妹真的很像,单看背影简直是一比一复刻。
盛挽音要是活到现在,风采不会输她。
靳允丞又想起妈妈,那样高傲美丽的女人,提着裙摆从旋转楼梯下来,能让来家赴宴的每一个客人为之惊艳。
大家调侃靳总好福气,娶到这样美艳的女明星做老婆。
男人的目光一如既往清冷无波,唇角挑起抹讽笑,“花瓶而已。”
他在公共场合从来不给老婆留面子。
众人尴尬噤声,她却像没听见,挂着体面的笑走近,挽住男人手臂,嗔他,“讨厌。”
又抓着他手摸自己颈间的珍珠项链,问:“老公,好看吗?”
男人垂眼,凉薄的指尖勾住项链,施力一拽,在她一声没忍住的痛呼中,珍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她的侧颈被勒出一道纤细的血痕。
他道:“这样好看。”
众宾客屏息凝神,各自移眼当没看见,她眼里蕴着疼出的泪花,唇角的笑依然漂亮,撒娇似的晃晃他手臂,“那你不早说,早说我就不戴了。”
她缠着他,两人去跟宾客喝酒。
三岁的靳允丞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起那些珍珠,晚上敲响妈妈的房门,没人应,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爸爸又没在家。
她是那样努力地讨好他,藏起与生俱来的高傲向他乞求爱怜,他却从不正视她的感情,将她弃若敝屣。
“靳允丞?靳允丞?你掉线啦?”
监控里,纪歆然换好衣服,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神。
“没。”他应声。
女孩一身明黄色田园风碎花长裙,戴花球耳坠,穿厚底松糕鞋,转圈向他展示,“好看吗?”
靳允丞勾唇,“好看,像小朋友去春游。”
纪歆然失笑,蹲身拍拍机器人脑袋,“哪有这么大的小朋友。”
她脸离得近了,他能清楚看到她精心搭配的妆容,浅橙色眼影,橘调唇彩,阳光明媚,笑起来眼弯弯的。
靳允丞把脸凑近,几乎要隔着屏幕吻上她。
“宝宝,你去右边的4排3号柜,那儿有顶编花帽子,戴上更像春游的小朋友。”
他竟然这么精准报出位置,纪歆然将信将疑去看,真的拿到一顶花帽。
她跑回来,惊讶道:“你怎么能记这么清楚?”
靳允丞轻笑,“当然是因为老公厉害。”
*
“呦,稀客啊。”
泊夜一楼偏僻安静的卡座,秦望端着两杯蓝柑菲士走近,递一杯给靳允丞。
“我刚还当看错了,怎么下班不回家陪老婆,来我这儿消遣?”
靳允丞跟他碰了个杯,“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
秦望靠上沙发椅背,“问我大哥了,这场拍卖会去年就定好了君宴的拍卖厅,首拍那颗蓝钻有点来头,出自一个意大利老珠宝匠人的手。”
他眯眼回想,“我大哥讲了不少,记不清了,反正吹得挺厉害,说是纯手工切割抛光,倾注心血耗费五年打磨成型,后来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