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同时下去无异于坦言他们刚刚做了些什么,而单独下去就还有狡辩的余地。
这行为在方怀均看来无异于掩耳盗铃,他无奈笑笑:“好吧,我先下去盛饭,你别待太久了。”
说着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这时甘薛真已经将饭菜端到餐桌上了,他死死盯着方怀均肿胀红润的唇,上面破了个口子,还往外渗着血珠。
“干嘛这么看我?”方怀均捞了只猫抱在怀里揉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甘薛真语气很凉:“你不觉得你们进展太快了吗?”
“不觉得。”方怀均掀起眼皮看他,“在这件事上你没有发言权。”
甘薛真一时哑然,确实,他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发言的权利。因为他的怯懦,爱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了,始终止步不前,到最后只落得一个朋友和家人的名分。他如今冠冕堂皇的谴责,无非是男人的嫉妒心在作祟。
他沉默了片刻,很快又调节好情绪重新开口:“对了,今晚收留我一晚吧。”
“为什么?”
“我明天就回去了。”
“所以呢?”
“我那边的工作还要交接半个月,这么久不见她,我舍不得。”
方怀均嗤笑一声,语气很冷:“你真以为我这么大度?”
“过去我不也纵容你的肆意妄为吗?”甘薛真语气平静,“你就把我当她的陪嫁好了。”
“呵,陪嫁?”方怀均脸瞬间沉了下来,“我是不是还得反过来夸你一句气量大?”
“谁气量大不重要,杭笙同意就行,我就是和你说一声。”甘薛真似吃定了结果会按自己预想的发展。
事实上,事情的走向也确实完全按他所预想的在发展。
饭桌上,杭笙忽然问对面的男人:“对了,老甘,你是今晚十点的航班对吧?这个天气还能飞吗?”
甘薛真摇摇头:“没法飞,天气太恶劣了,目前航空公司也给不出明确的起飞时间,我吃过饭直接去机场候着好了。”
芜州到杭笙老家每天只有晚上这一条航线,今天是周六,也是年后收假补班的日子,等于本周是单休,甘薛真要想赶上周一的工作,只能定今晚返程的机票回去,否则就得通宵后直接上班。
他大可再请一天的假,可他不愿意,早早交接完工作回到杭笙身边,是他此刻最大的念想。
杭笙瞥了眼手机里满屏的雨水提醒,蹙了蹙眉:“这雨短时间内根本停不了,而且前面排队等飞的航班还不知道有多少呢,你去也是坐冷板凳,干嘛找罪受?”
她想了想又问:“你酒店还续订着吗?”
“没,只暂存了行李在那。”甘薛真说。
“也是,这暴风雨来得突然,谁能料到。”杭笙盘算着,“这种天气你估计也不好临时订酒店了,不如……”
她说着放下筷子,拉了拉方怀均的衣袖,楚楚可怜道:“而且外面风还这么大,他走两步估计都得成落汤鸡了……”
方怀均盯着餐桌对面故意卖惨的男人,忍不住嗤笑,却只能好脾气地装好人:“让大舅哥留下来吧,不过他睡哪好呢?”
这房子总共就三张床,阿姨的房间还不方便占用,也就是说当前可用的就剩两张床而已。
杭笙想了想道:“老甘睡我房间,我睡客厅沙发,这样好不好?”
沙发宽度有限,方怀均平躺都很局促,别说大一码的甘薛真了,这屋里显然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那怎么办?”杭笙同两人大眼瞪小眼。
方怀均提议道:“他睡我屋,我和你睡。”
要不是三十六幢还在装修,他甚至想把甘薛真直接塞到隔壁去。
这次轮到甘薛真独自抗议了:“不用麻烦,我估计也睡不了多久,在沙发上凑合一宿就够了。”
三个人有三种想法,但却没有任何人尝试把两个不合的男人凑到一块,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默契了。
“那我到时候给你多拿一床被子。”杭笙确实也想不到更好的方式了,于是点点头,细心嘱咐着,“要是你半夜收到起飞的通知,把我叫起来,我估计那个时间不太好打车,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甘薛真这次没拒绝:“好。”
“对了,你今天面试怎么样?”
“通过了,但我还在考虑,那边让周一给结果。”
“有哪里不合适吗?”
“很多原因吧……”
两个人自顾自聊着,方怀均成了该死的局外人,他放下水杯,声音故意弄得响,杭笙狐疑问他怎么了。
方怀均垂着头,语气淡淡的:“嘴疼,吃不下饭。”
看到那薄唇上新结的疤,杭笙忽然羞耻地想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