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想自己一定做不了防诈骗的工作,至少她防不住方怀均这个妖男的诈骗。
女孩眼睛眨得很快,低头在手背上落吻时,那两只小毛刷一样的东西在皮肤上轻扫着,弄得心痒难耐,方怀均想不愧五指连着心。
杭笙因为太过羞耻,亲完就火速背过身装死,一副脱裤子不认人的态度。
方怀均哂笑了声,他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那只细长白皙的脖颈。
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防护口罩,也模拟得出掩在无纺布材料下唇的形状,几层过滤的呼吸也仿佛能将皮肤灼穿出一个又一个滚烫的洞。
杭笙难耐地扭动着,嗓子里蹦出的音节几乎都是轻飘飘无形的气:“你干嘛呀,我还没答应你呢……”
那种软绵绵的嗓音落在方怀均耳里无异于撒娇,他吻得更深了些,杭笙连坐都坐不稳,轻轻松松就被他带倒卧在沙发上。
男人伏在她单薄的后背,侧身吻她的脸颊,理直气壮地说:“为什么不可以,以前你还没考虑我们的关系时,明明就默许我这样对你了,不是吗?”
他语气上挑,伴着喘息的嗓音像是拂面的春风,那是春天万物复苏的表现……
荒芜的心田像是有无数颗种子在萌芽,犹如少年时期的生长痛一般,叫人无所适从,她用仅剩的意志呼吁:“你能不能跟我说点别的。”
“让我想想,你是不是想知道江笑妍有没有跟我表白?”方怀均没再乱动了,只是安静地压在她背上。
杭笙愣了愣,小声嗯了一声。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墙之隔的时候,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方怀均没正面回答,只是引导她去主动思考。
“所以……”杭笙顿了一下,“她那些话其实是讲给你听的?”
“算是吧,”方怀均说,“我想她是怕你误会,所以才用这样的形式来表达的。”
杭笙问:“那你听了什么感觉?”
“坦白来讲,什么感觉也没有。”
方怀均回答的有些无情,但又何尝不是事实,没人该为别人的暗恋买单。
“江医生是个很有魄力的女生,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些触动。”
“暗恋我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个都触动,我都该心动过速了。”
“臭不要脸。”
方怀均笑笑:“当然,她很有魄力,很贴心周到,很果敢,很坚毅,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生,但这些不是我喜欢一个人的必备因素。况且在我看来,这些也是你具有的品质。”
“我?”杭笙偏过头来看他,“你不觉得她说得很对吗?我缺少一些勇气。”
“不觉得。”方怀均说,“其实我今天没准备跟你表白的。”
“嗯?”
“嗯。”方怀均点点头,“我总不至于在表白的时候两手空空吧。”
“我不太确定你的想法,担心影响你待在这里的心情,毕竟你总要跟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我本来是打算等你兼职结束那天再表白的,这样哪怕你拒绝了,也能有自己的空间去调节情绪。”他声音裹了些爽朗的笑,“但我没想到的是,今天的你格外勇敢。”
所以今天的这桩表白其实是起于一场误会?对方不过一次如常的调侃,她竟当了真,杭笙脸烧得通红。
方怀均往外推她肩上的衣领,躬身去吻她的锁骨,轻喘着气道:“可是这样很好,今天的我格外高兴。”
吻着吻着,他忽然终止不动,提好她的袖子坐了起来。
背上的压力突然卸掉,杭笙一时不习惯,她茫然地去看方怀均,问:“怎么了?”
方怀均一板一眼道:“没什么,我想去趟卫生间。”
杭笙无意中瞥到对方的裤子,忽然想到什么,她身体僵了僵,压根不敢再细看,重新趴回沙发上,绯红着耳朵闷声道:“那个……你注意别着凉了。”
“嗯。”男人没多吭声,似在调节呼吸,大约半分钟后才听他离开的脚步声。
直到地下的门传来关闭的声响,杭笙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她坐起身,发现面前的桌上多了一朵红玫瑰,是用一张小猫用的方毯折成的。
直到晚饭时间,方怀均才换了身衣服从地下上来,那时甘薛真也如约抵达了。
“你怎么又来了?”方怀均不满道。
甘薛真面不改色道:“我记得我早上跟你报备过了。”
“我没同意。”
“你也没拒绝。”
杭笙怕两人打起来,她赶紧拦在中间,红着脸同方怀均商量:“我可以留他下来吃饭吗?昨晚的事,他估计挺担心我的。”
她声量小小的,眼神也飘忽,大抵还在为下午的事羞耻。
方怀均轻哼一声,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只是默默拿了围裙往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