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趴在窗户上,依稀看到落羽杉的树干上生了绿色的青苔,她说:“也许是春天要到了,到时候你可以出去赏花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方怀均兴致缺缺:“我又看不到颜色,开什么花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杭笙一时哑然,她扭过头去看背后的男人:“闻闻气味也挺好呀,再不济,你问问豆包呢,她可以把春天形容给你。”
似乎这不是男人想要的答案,他脸色很臭,直直盯着她,半天都不吭声。
忽地,室内的灯闪烁了一下,接着咔哒一声,世界归于了暗色。
停电了……
家里的猫纷纷开始躁动,其中一只从杭笙脚边窜过,导致她失去平衡,猛地向后倒去。
但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坠倒在硬冷的地板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干燥温热的怀抱。
杭笙被人从后方拥着,方怀均身上冷冽的清香直往鼻腔钻,弄得她脑袋发昏,半天才意识回笼。
“谢谢……”她睁开眼尴尬地道了声谢,稳住脚步想脱离怀抱,但怀在腰间的那双手却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愣愣地问,“你……”
方怀均低着头,潮热的呼吸重重拍打在她耳缘的位置,那触感好像被吻住了耳朵一样,叫人心躁动地狂鼓起来。
他感冒还没好全,鼻音很重,说话像是撒娇:“杭笙,我看不见。”
是了,他和猫最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没有很好的夜视能力,甚至达不到人应有的基本视物水平。
杭笙叹口气,主动拉住了他的手:“你先松开,我牵你。”
“嗯。”男人终于舍得从她背后撤离。
借着户外朦胧的路灯,杭笙将人牵到了沙发边坐下,她安抚道:“好像不止我们这幢停电了,你先坐一下,我问问物业怎么回事。”
物业直接丢了语音条过来:“整个小区都断电了,我们马上联系电工过来排查原因,辛苦你们等待一下。”
杭笙瞥了一眼手机,电量栏已经报红,目前只剩百分之八的余量。
她这部手机用了三四年了,电池十分不耐用,哪怕不怎么用手机,一天下来也要冲两三回电,这百分之八的电量基本形同虚设,想临时用来充当照明系统不是个好选择。
杭笙问沙发上认真盯着自己的男人:“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呢?”
方怀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回:“还剩百分之五的电量。”
比她的还不中用,杭笙想了想,说:“这电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先用我上回给你买的手电筒临时照明吧,你放哪了?”
家里猫多,是万万不能用蜡烛这类明火来做灯的。
方怀均道:“在楼下书房。”
杭笙说:“我去拿。”
她刚摸黑转了个身,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手,方怀均声音低低的:“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漆黑的房间,还没有手机可玩,杭笙想想也确实挺残忍的,她盯着夜色里那团黑影,终是妥协了:“嗯,你跟我一块儿吧,正好我也不知道你把手电筒具体放哪了。”
她将手机调成省电模式,开了手电筒功能,然后拉着方怀均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仔细除过身上的浮毛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踏上了下楼的楼梯。
杭笙在后,用手电筒在后方为两人的前路照明,她生怕方怀均这个夜间瞎子摔倒,注意力全在对方脚下。
等方怀均成功踩到平地上时,她重重松了口气,却忘了自己还没走完楼梯,于是一步踏空摔懵在阶梯上,搞得她眼冒金星直接呆坐在原地。
方怀均蹲下身摸摸她的脸,问:“摔疼了?”
杭笙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就是扭到脚踝了,问题不大。”
“抱住我。”方怀均拉起她的手圈在自己脖子上,而后将人打横抱起,也许是到了熟悉领域的原因,他很轻松摸到了书房的区域。
他将人放坐在书桌上,而后找来手电筒照明,躬身要去检查她脚的情况。
杭笙拦住了对方的手,红着脸小声道:“不用啦,我没事的。”
方怀均抬眼瞧她,用指腹摸摸她眼尾,问:“没事怎么还掉眼泪了?”
偏偏这种时候他视力好极了,杭笙不自在地勾了勾脚尖,忸怩道:“你不觉得脏吗?”
“我上次还看到你对着杭天的脚丫子猛吸,它还埋屎呢,怎么没见你嫌弃。”方怀均幽幽开口。
杭笙脸涨得通红:“那又不一样……”
“对我来说都一样。”方怀均说罢直接握住了她的小腿,不给她继续推辞的机会。
杭笙并不算是特别瘦的女生,她一米六二的身高,体重有五十五公斤,这个数字其实不算太大,但因为她鲜少运动,小腿肚子是那种软趴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