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吧。
司机明显是老司机,车技比杭笙这个半吊子好得多,几乎只用了她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家了。
尽管不情愿,但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杭笙跳下车,规规矩矩冲两位长辈告别,表示自己不打扰先去休息了,然后才脚下抹油一样逃回了房子里。
方母问:“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方怀均盯着窗户里躲躲藏藏的脑袋,坦然说:“我暗恋她的关系。”
方母眉尾轻轻挑起,面上有些诧异:“暗恋?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你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想了就直接去做的,怎么现在改性了?”
“需要给她一点时间,我还不太确定她心里的天平是不是会偏向我。”
“照你这么说,你有很强劲的敌人喽?看来挺多人喜欢她的。”
“喜欢上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方怀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自己的父母,“另外也要给我自己一点时间,我做得还不够多,不足以让她相信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太多阻碍,所以这种事急不得推进。”
方母问:“阻碍?你说的是我跟你爸?”
方怀均不答反问:“你们喜欢她吗?”
“都没什么交集,谈不上喜不喜欢。”方母不甚在意道,“而且就算不喜欢又有什么用?你什么时候听过爸爸妈妈的话,当年学艺术也好、去英国留学也好、玩什么极限运动也好、或者是现在无所事事宅在家养猫画画也好,你做的哪一件事争得过我们的同意?”
沉默许久的方父突然开口:“我倒是挺支持你们在一起的,听谢奎伦今天的意思,自打那姑娘进你家门后,你出门的次数都多了好多?”
谢奎伦为了在未来岳父母面前多博几分关注度,特意用了他们最爱的小儿子当话题,故而今天没少提到杭笙的存在。
方怀均点点头承认:“嗯,我喜欢跟她一块出去。”
方父肃穆的脸上挂了些笑:“那不是挺好的,再过段时间你适应外面的生活了,说不定就愿意回家里来接手生意了。”
“我觉得你和妈妈可以打消这个念头,不要妄图将我的人生走向寄托给杭笙来改变,这不是她需要承担的责任,更不是你们决定爱不爱她的理由。”方怀均面上严肃了些,“我大概需要向你们重新声明一下,我放弃继承家业跟任何人都无关,只是我自己不合适而已,请你们不要牵连到别人身上。”
他非常平静地说:“也许你们需要接受自己生了一个平庸的孩子。”
方父目光如炬:“平庸?哪怕你受伤躲进了这间破房子里很多年,我和妈妈也从来没觉得你拿不出手过,你这样形容自己到底是想糊弄别人?还是想欺骗自己?”
方怀均无动于衷:“那是因为你们太爱我了,所以对我一切行为都裹上了一层滤镜。”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躬身抱了抱自己的妈妈:“不过幸好,你们还生了另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你们该相信我姐可以做得很好。当然,她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方母温和的面上多了一丝崩裂,她摸摸儿子的脸,不赞同道:“你姐姐是很好很优秀,但那也不是你必须贬低自己的理由,你这样说我和爸爸心里会很难过。”
方怀均替她擦擦眼角的泪,说:“不用难过,我没有我姐那么大的压力,每天只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比她明明更幸福一些,也许她更需要你们的安慰。”
他松开母亲退后一步,故意开玩笑道:“爸妈,我喜欢杭笙,你们别为难她。”
“臭小子,要是我敢为难人家,你转头就敢跟我玩离家出走,我们哪敢呀。”方母笑骂道。
方怀均笑笑:“那我就放心了,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过段时间我再回去看你们。”
等父母的车消失在视野里,方怀均才抬脚往屋里去。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猫堆里的女人,问:“不是说要休息了吗?怎么还在给猫剪指甲?”
杭笙嘟囔着:“我演的呀,你不是都看见我偷窥了吗……”
“没办法,虽然我夜间视力不好,但屋里就你头上一盏灯,我很难不注意到。”方怀均不冷不淡地说。
杭笙把剪完指甲的猫放下,站起来问他:“对了,你跟你爸妈解释清楚了吗?”
“嗯。”方怀均只回了一个字。
杭笙不满追问:“你怎么解释的?”
“我说我们目前是朋友。”
“为什么要强调目前?”
方怀均垂眼看她,语气不明:“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因为别人跟我断交。”
什么别人,他干脆直接点甘薛真得了,杭笙气呼呼的,故意气他说:“甘薛真才不会像你这样小气。”
方怀均面上情绪没变,似乎并没上钩:“我才不在乎他,反正还有你和我一样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