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听话地转移到了床上,她将脸埋进被子里,用朦胧不清的效果掩盖住喉腔里的哽咽:“老甘,对不起……”
甘薛真说:“我从来没想跟你生气,只是希望你偶尔能像小时候一样依赖我一点,让我知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你主动告诉我,远比我瞎想瞎猜更让我幸福。”
杭笙闷闷地应了声:“嗯,下次不会了。”
“那现在能告诉我你和那位方先生的事了吗?”甘薛真追问。
杭笙做起来点点头,把来龙去脉都说给了对方听,她红着脸小声道:“总之,我们就这样住在了一起。”
甘薛真听完沉默了良久,浓密乌黑的眉蹙得很紧,他问:“贸然和一个异性住在同一屋檐下,你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
杭笙承认:“是,我确实有点太冲动了,当时想着爱猫的人应该不会太坏,所以就……”
她不好意思地咧咧嘴笑:“不过好在方怀均人确实还挺好的,我目前在这还是挺开心的啦。”
甘薛真冷硬的表情并没有缓和下来,他冷哼道:“是挺好的,好到都超出了一个领导应该做的。”
杭笙哽了一下,小声狡辩道:“那也不会怎么样了,年后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相处不了几天。而且,他也许就是……逗我玩呢,他从来没直白向我表过态,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根本就没可能。”
甘薛真若有所思地打量她的表情,试图从她那双不会说谎的眼睛剥离出些什么情绪,他没问她对于方怀均的想法,只是说:“以后离他远点。”
杭笙应了声:“嗯,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甘薛真没再追问,他瞥一眼时间,说:“他大概还等着拷问你呢,为了后面这半个月的日子不被为难,去找他吧。不过别聊太久忘记我,我等你新年的祝福。”
“好。”
楼下,男人穿着一件毛绒衫坐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盯着电视里的小品表演,若不是他手上撸猫的动作没停,真可能让人误会这是一尊冷面雕塑。
杭笙刚走到灯下,就见方怀均视线落了过来,不明情绪地说:“我以为你要跟他跨完年才下来呢。”
杭笙嘟囔着:“还有半个小时呢,哪有这么多话要说。”
“你们本来不就准备视频跨年吗?怪我打扰到你们了。”他嘴上说着愧疚的话,面上可一点惭愧的情绪也没有。
杭笙皱皱鼻子,轻哼一声故意气他:“他就没你那么小气,还主动让我下来找你呢。”
方怀均抬眼看她,很坦然承认:“是,我就是很小气,所以你讨厌我了吗?”
杭笙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盯着脚上的小猫拖鞋,咕哝着说:“才没有,我下午吃你给我做的蛋糕了,很好吃。”
蛋糕是方怀均早上现做的,当时司机一个劲催促他上车,他愣是没动,还慢悠悠给杭笙做了个漂亮的草莓塔蛋糕。
她继续说:“还有,年夜饭是罗大姐陪我吃的,我知道,是你叫她来陪我的。”
罗大姐是遗失小猫元宝的主人,她在这世上本来就孤寡一个,方怀均便询问她的想法,托她过来陪了杭笙一会儿,免得阖家团圆的时候她太孤单。
杭笙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只红包:“还有这个,你悄悄留在我枕头下的,你一点儿都不小气,我知道的……”
她随手捞了只猫抱在怀里,小声问他:“你怎么回来的?司机送你的吗?”
“错了,是我这个大冤种送他回来的。”谢奎伦突然气喘吁吁地将门拉开,他手里还拉着一只笑得很开心的拉布拉多,此时吐着舌头在哈气,想来刚刚应该被带出去放纵了一圈。
因为家里都是猫,谢奎伦牵着狗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怨气冲天地说:“这家伙怕你一个人孤单,非要回来陪你,他爸妈不同意他年都没过完就往外跑,勒令家里所有司机都不准送他,可不就剩我这个苦命奴役了吗。”
杭笙诧异:“所以你们是偷偷跑回来的?”
“嗯呢,堪比私奔。”谢奎伦拍拍狗腚,“还是带球跑呢,他爷爷养这宝贝疙瘩一直跟着我们跑,甩都甩不掉,只好一起拐带回来了。”
他生无可恋道:“这下好了,本来他爸妈就相不上我,这下我罪名更大了。”
杭笙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小声和方怀均说:“其实就算不回也没关系的……”
方怀均抬眼瞧她,终于软了语气,他很认真地说:“有关系的,烟花只有这个时段允许燃放。”
芜州市烟花管控非常严格,除夕夜只有零点前后各一个小时允许在郊区限定地点燃放。
心似乎漏掉一拍,杭笙拉拉方怀均的袖子,软声问:“那你还想带我去吗?”
方怀均答:“想。”
烟花在天空绚烂绽放,杭笙仰着头,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她很认真在给方怀均描述天空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