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奎伦一边喝酒一边哭诉:“你敢信,方怀依送我的礼物居然是钱,她连面都没露,直接往我卡里打啊,那我今天打扮那么帅图什么?”
杭笙安慰他:“她至少还记得你生日,还送了你东西,你不该窃喜吗?”
想当初,方怀依只是向他询问方怀均的身体情况,他可就幸福到天上去了,现在这样多少算得寸进尺了。
谢奎伦说她和方怀均这样两情相悦的人不懂,他指着外头细密的雨水说:“你看,老天都心疼我。”
杭笙想说,算了吧,他哭得可比外头的雨汹涌多了。
谢奎伦盯着她的脸,发自肺腑地感慨:“真羡慕方怀均,能天天跟自己的crush待在一起。”
“什么crush不crush的?你怎么老说胡话?”杭笙脸涨得通红,她扭头去瞥厨房里的男人,生怕对方把这暧昧话听了去。
“我没胡说啊。”谢奎伦在她脸上比划着,“你看啊,你生了一双大又圆的眼睛,一只小小的鼻子,短下巴,窄额头,肉肉的脸颊,在方怀均眼里完全就是甜美的人形小猫,你完全就是他的天菜!”
他说到最后跟来劲儿了似的,声音越来越大,杭笙都没来得及阻止。
“什么天菜?”方怀均正端了一盘干锅虾出来,他狐疑看着两个窃窃私语的人。
杭笙利落用自己买的杯子堵住了那位酒鬼的嘴,强装镇定道:“没什么,没什么,他说他想吃你做的天津菜。”
作者有话说:
天津菜背大锅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26章 蓝白雏菊 你们姐弟俩
杭笙不确定方怀均到底有没有听清谢奎伦刚刚的胡言乱语, 但对方一张口确实把她吓到了:“没有天津菜,就一道培根炒甜菜,爱吃不吃。”
天菜, 天津菜,甜菜,今天还真是跟她这颗菜过不去了……
看她一脸菜色,方怀均不免有些失笑, 他安抚道:“别理他,他喝醉了。”
“我没醉!”谢奎伦不服,突然大吼一声,把周围虎视眈眈等待时机进攻报仇的猫都吓飞了。
杭笙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跑到猫群里,坐到楼梯口, 抱住一只炸毛的长毛猫开始专心致志顺毛。
“呀!”谢奎伦冲方怀均咂砸嘴, “某人是不是又要被萌翻了?”
方怀均视线落过去, 女孩穿着一件柔软的羊绒拉绒毛衣, 小小一个坐在木质阶梯上,怀里却抱着超大号的缅因猫,她像是意外获了条大鱼的小猫, 瞧着得意又可爱。
方怀均收回眼, 随手抄了张毯子砸在谢奎伦身上:“方怀依待会来,你就这么醉醺醺和她说话吧。”
“啥?你说你姐要来?!”谢奎伦猛地站起, 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无措地在客厅里打着转,“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漱口水借我,口腔清新喷雾也要……”
杭笙看谢奎伦那风风火火的阵仗,忽然有些相信他可能真的没醉……
方怀依抵达时,杭笙正端了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 对方冲她歉意颔首:“抱歉,过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没打扰你们吧?”
“不会不会,这毕竟是你家,来去确实也不用告诉我这个外人的……”杭笙一时哑然,反倒被对方的客气整不会了。
方怀依应该刚结束工作,身上还穿着严肃的职业套装,面上也透露着藏不住的倦色,但仍然很得体地笑着。
她盯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炸春卷,夸道:“今天的菜都是你做的吗?真厉害。”
“不,我只做了一部分,大多数都是方怀均做的。”杭笙瞥了一眼方怀依身后挤眉弄眼的男人,很上道地又补充了一句,“谢医生也帮了不少忙。”
方怀依细长的眉轻挑了一下,她转头去看背后的男人,把蛋糕递给他,简单道一句:“生日快乐。”
就一句,一个眼神,谢奎伦就一副够了够了,兑水又能喝一年的不值钱嘴脸。
接着方怀均洗好手从厨房走出来,他冲那个和自己生了七八分像的女人点点头,叫了声姐。
方怀依随口问了一句早已是过去式的问题:“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方怀均也不纠正,就这么顺势回答了,他拉开椅子示意杭笙坐在自己旁边,说,“正好菜都齐了,先吃饭吧。”
这是一顿有些诡异的饭,桌上四个人,一对不太熟悉的姐弟,一个求爱不得的失意人,以及一个不明所以的局外人。
在这顿饭上,杭笙这个局外人反倒成了唯一的桥梁,她多多少少还能和桌上的人尬聊一二,其余的人则像是有什么隔阂一样,默认关闭了彼此的交流通道,安静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