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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便是一片寂静。她知道,那是楚临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再见了,楚临。

    她默念着,脚步只顿了那么一刹,便继续快步向前走,穿过回廊,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晨曦洒落在昭阳殿内,能看到渺小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跨了出去。

    清竹清荷已被迷香晕倒,昏睡在侧殿内。从前值班的守卫也早就不见踪影。

    谢令嘉往外走了几步,便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许将军。”她颔首示意。

    许恒望着她,低声道:“夫人,一切都就绪了。小殿下已被臣接了过来,正在洛阳城外的马车中候着。”

    “好。多谢。”

    她快步跟随着许恒,眼见便要出宫门,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人赫然是随风。

    此刻,随风身后跑过来几个气喘吁吁的军士,满身是伤,正要去捉他。随风身手极好,对付那几人竟是游刃有余,眼见便要打到宫门外去。

    一个转身的空隙,他便掏出袖口中的鸣箭,作势要发出去。

    许恒与谢令嘉同时一惊。他们知道,若是信号发出去,便能引来其余暗卫以及城外的守卫。届时他们固然能够一搏,却必定死伤惨重,后果不堪设想。

    谢令嘉上前两步,低声道:“别打了!随风,你先莫要动,且听我一言。”

    许恒示意那几个军士退后。谢令嘉走到随风身前,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不想伤你,你也莫要犟了,可好?”

    随风盯着她,依旧举着那鸣箭,面容冷硬:“陛下呢?你将陛下如何了?”

    谢令嘉淡淡道:“没有如何,只是让他昏迷几日罢了。你知道,我做不出杀他的事。他就在昭阳殿的密室里。”

    闻言,随风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怒道:“谢娘子,陛下素日虽然对你偏激了些,可他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你难道毫无触动吗?”

    谢令嘉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沉了几分:“陛下是什么样的人,心狠手辣,难道你不知晓?他几次三番用旁人来威胁我,就为了将我禁锢在身边。他将我困在身边,的确是因为他对我的感情,然而这何尝不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一己私欲?”

    “而他的贪欲,永远多过他对我的爱。”

    随风依然望着她,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见道理说不通,谢令嘉心思一转,忽而问道:“随风,我且问你。你真的不知道疾风是怎么死的吗?”

    随风瞳孔一缩,眼圈蓦地红了,却仍然固执道:“那是他背叛在先。”

    谢令嘉叹了口气,又上前一步,眼神哀伤地望着面前的人:

    “随风,我这次又做了这样背叛楚临的事,你猜他会怎么对我?是,他不会杀我,可他一定会与我不死不休,用尽手段也要折断我的脊梁骨,令我永生永世不能出昭阳殿。我与楚临,会互相折磨,直到白头。”

    随风看着她,眼神略有松动。于是谢令嘉又轻声补充道:

    “随风,这么多年,我与你也是有情分的。当年,你眼睁睁看着疾风死在楚临手里,你心里便没有遗憾吗?”

    “……今日,你便放我走罢,好么?”

    随风陷入了沉默。

    最后一丝防线亦崩塌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如风一般的叹息。

    “我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我会鸣箭。”

    谢令嘉看着他,轻轻笑了,而后郑重道:“多谢你,随风。”

    随风移过眼去,没有看她。

    谢令嘉跟着许恒以及其余的军士,从偏门鱼贯而出。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心中亦思绪纷飞。

    她已然计划好了。此一去,便随着她的商队往西域走。

    趁着楚临昏迷这几日,许恒会替他向朝臣掩盖过去。等楚临醒来,她早已远去。只要出了玉门关,到了西域三十六国,便是鱼入大海,那是楚临的势力怎样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届时带着阿瑜,她还是做些生意买卖,这些年攒下的身家也殷实,想来日子应当不会差。思及此,她唇边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正好此去还能悄悄绕道凉州,与阿棠见上一面。听闻她婚后有了身孕,她担心得紧,总想亲眼看看她才放心。

    她几步跃上了马车,方掀开车帘,余光忽然瞥见草丛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侯逸!”她压低声音惊呼,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在此处?”

    夏侯逸看到她,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马车前,正要开口,谢令嘉一把将他拽上马车,拉下车帘,压低嗓音急切道:“不是让你出城么?怎么又回来了?”

    夏侯逸的神情本有些急切,可看到她之后,一切都似乎宁静了下来。他望着她,目光沉沉,片刻后才轻声道:“我有人手来接应你。怕你出不了宫,便在宫门口守着。你如何?看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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