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嘉若有所思,知晓事情并没有他说得如此简单,不然他也不会这般疲惫。她顿了片刻,便拿了案上的茶盏替他倒茶,递给他。楚临低头望着她的动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有求于他。
谢令嘉撞上他的眼神,躲了过去,低头道:“夫君,我们明日便回洛阳罢?我有些……有些想念洛阳的温泉。夫君带我去,好吗?”
搁下茶盏,“嘉娘还想念洛阳什么?说来听听。”
“还有……首饰铺,成衣铺。还有洛水也很美。我还记得夫君给我放的花灯,我们再放一次,好么……”
楚临的神谢令嘉说不下去了,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望着她怯怯的双眼,楚临的指腹抚过她的唇瓣,凑近她耳畔,轻声道:“嘉娘想赶快回洛阳,是为了不让我继续找夏侯逸与阿棠,对吗?”
谢令嘉的心狂跳着,呼吸骤然急促。她看向楚临的眼睛,有些期盼道:“可是夫君,我都道歉了,那一夜不是还……”
楚临方才含笑的双眼此刻已是一片冷然。他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嘉娘,看在你身子还没好的份上,夫君不与你计较。”
“阿棠替你买了避子药,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待她同你回洛阳后,依旧让她享尽尊荣。”
“但是夏侯逸,他不仅是罪臣,更胆敢觊觎你,我绝不容忍。我昨日已命人放出消息,想必今日,他便能出现了。”
说着,他唇边含着一丝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令嘉咬着唇,心中怒火翻涌,忽然望着他高声道:“楚临!我当时都求你了,你为何又要出尔反尔?你不是天子吗?天子一言九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伪君子……”
楚临看着她,怒极反笑:“你求朕,朕便要答应么?若是如此,谁要爵位封赏,跪着求一求便是了。谢令嘉,你莫要太放肆。”
说着,他便将她打横抱起,欺.身上去。谢令嘉挣扎了几下,却被按住。她感受到身前一片清凉,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身前。楚临淡淡道:“这几日朕又纵着你了,是也不是?”
谢令嘉见挣扎不过,放弃了抵抗。仰望着他,忽然轻蔑地笑了:
“楚临,你别和我摆九五之尊的架子,你知道我不吃这一套。当时在江都,你落魄的时候,是谁救的你?又是谁,多次不顾性命,救你于危难中?这便是你报答我的方式?你若不肯改变,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楚临看着她,眼中含霜。
二人对望,皆不肯低头。一个冷然,一个倔强。片刻后,终是楚临动了。他覆了上来,冷冷道:
“不爱我,那不要紧。”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边,他去够她的脚腕,拉开,直直撞了上去。她闷哼一声,眼中浮起泪花。楚临亦蹙眉,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在努力按捺着什么。
“你说的那些,我没有忘。不过我也不会忘记,是谁给我喂了半碗鹤顶红,是谁与外人一起,联合起来要刺杀于我。”
太久没有如此亲密,谢令嘉感到十分不适,泪眼朦胧,却仍旧倔强地望着他。楚临低头,不愿意再看她那双含泪的眼,索性将人翻了过去,眼不见心为静,而后凑到她耳畔继续道:“嘉娘,你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找过来的么?你知道,我在听到你与夏侯逸形容亲密、如同夫妻一般时,我的心有多痛?听到你掉下山崖,不知所踪,我又有多担心么?”
“你欠我的。”他动作不停,声音冷厉,“是你当初告诉我,我是你未婚夫婿。谢令嘉,你就是个爱撒谎的骗子。骗得我如同一条狗一般,摇尾乞怜,祈求你的爱,祈求你的施舍。”
“凭什么,旁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的爱?凭什么谢令棠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你,你还能甘愿为她去死?还有夏侯逸,凭什么你就能信任他,你知道他对你藏着什么龌.龊心思么?”说到这里,他面容有些扭曲,如同疯魔了一般,动作亦愈发重,一味地作/弄。锁链的响声回荡在屋中。谢令嘉伏着,紧紧攥住被角,咬着牙不肯示弱。片刻后,她亦怒从心起,微微转头,有些恶狠狠道:“一直对我有着龌.龊心思的,难道不是你?”
楚临将她按回去,声音低哑:“谢令嘉,朕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夫君对妻子有什么样的心思,想要做什么,那都是天经地义的,明白吗?”
他心中苦涩酸痛以及怒意交织。有一刻,他几乎想要质问她。为什么不能爱一爱他?为什么,不能分他一些怜惜?嘉娘,为什么……可他不想听到回答,于是只是沉默而凶狠地继续着。夜很长,锁链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着。最后,他在她耳边轻轻道:
“谢令嘉,你死也别想离开我。”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却只能将它死命往下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