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马车
去冒险?

    那本就是一场必输的赌局。

    若当真重来一回,她想,自己多半还是会那么做。

    见她迟迟不语,随风又沉声道:“殿下总说娘子心软,可娘子独独对殿下最狠。娘子扪心自问,这对殿下可公平?”

    谢令嘉终于抬起头来,淡淡道:“先不说,当年就算我将实情告知他,他也未必真有本事从皇后手里把我阿兄的命捞出来。”

    “便只说眼下。我几次将你家殿下从鬼门关前拉回来,我自认,也足够抵了从前我做下的那桩罪孽。”

    “可他呢?非但不肯放过我,反倒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强留在身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你也不必拿什么‘殿下是天潢贵胄、洛阳城贵女都趋之若鹜’之类的话来劝我。”

    “若我不愿,便是将皇位捧到我面前让我坐,我也照样不稀罕。”

    她看了随风一眼,面色平静,“这些话,你最好也别拿去同你家殿下说。免得他又要多心。”

    随风张了张口,脸涨得通红,终究还是没说话。

    他心里只觉得,这娘子实在不识好歹。可偏偏她说的又并非全无道理,一时竟让他无从反驳。

    正僵持间,不远处忽有一道清朗嗓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随风!”

    二人齐齐回头,只见一名银甲少年策马而来。

    那人眉眼飞扬,神采奕奕,正在马上朝这边笑着挥手。

    待跑到近前,他翻身下马,先绕着谢令嘉转了一圈,随即挑眉看向随风:“这便是表兄带回来的那个宠妾?”

    随风满脸无奈。心道外头那些流言也不知都传成了什么样子,只得解释道:

    “这是南陈谢家的娘子。”

    那少年闻言,漂亮的桃花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兴味,歪着头打量着她:

    “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在哪里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