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她真后悔,招惹了这个疯子
:

    “我自然是赝品,没有嫡姐那般身份尊贵,早就被谢氏除名,无非一卑贱的女子罢了,既配不上许将军,也更配不上燕王殿下,只配为奴为婢而已。既然如此,殿下不如趁早放我走罢。”

    “连兄长的忌日都要被迫盛装打扮,去与人宴会喝酒,强颜欢笑。在殿下身边,可真是没意思。”

    说罢,泪珠滚落而下。

    楚临一怔,随即吻去她的泪珠,嗓音温柔:“莫要哭,你知道我并非此意。”

    他心中有些懊悔,差些忘了今日是谢翎的忌日,于是更柔和地抚着她的发丝,轻哄道:“你阿兄若知道你未来不必做商人娘子讨生活,跟在我身边能够锦衣玉食,必定也会高兴的。”

    谢令嘉忍住了想打他一个巴掌的冲动。阿兄在时最忌惮的便是燕王,若他泉下有知,怕不是要急的团团转。

    楚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莫急。待到了建康,孤便替你阿兄报仇。”

    谢令嘉瞳孔骤缩,愣愣地看着他。

    阿兄怎么死的,他二人都清楚。楚临这是要向皇后和楚乾下手了。

    可皇后,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啊。

    他仿佛没看见她的惊讶一般,只笑吟吟道:“明日,我送嘉娘一样礼。嘉娘看见了,定会十分开心。”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睡罢。”

    ————

    谢令嘉做了一宿噩梦。

    梦里,楚临到了建康,将所有人都杀了,登上皇位,让她做他的贴身宫女,端茶倒水,还要暖床,一辈子不得出宫。

    惊醒时,她额间冷汗涔涔,抬眼看向楚临,目光里不由多了几分畏惧。

    没有什么比一醒来便发现噩梦似乎要成真了更可怕。

    抬眼,只见他今日换回了平日那一身月白衣裳,正淡笑着望向她。

    他似乎并没有计较昨夜的事情,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似的。

    楚临的确生得极其好看,偏偏又生了一双多情眸,笑起来时,更叫人觉得如沐春风。

    然而眼前之人表面越是平静,谢令嘉心里就越发不安。

    她知晓这温润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恶鬼般的魂魄。更可怖的是,全朝野怕不是只有她——或者寥寥数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她垂首不敢多想,楚临却走了过来,温声道:“可休息够了?今日我带你去城楼上看看。”

    她抬眼,很想说一句“在殿下身边实在休息不好”,但还是咽了下去。

    穿了衣,她便随着楚临登上了城楼。

    风猎猎刮来,她不禁想起那日自己被押在城楼上、险些被祭旗的场景,双手抖了抖。

    感受到了她的颤抖,楚临顿了顿,方道:“莫要怕,在孤的身边,你很安全。”

    登上城楼的那一刻,她低头看去,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

    有的哭嚎着,被捆着,跪在地上。

    望着那些人,她脚下一软,险些被台阶绊倒。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扶起。楚临靠近她耳边,指向最中间的那个,轻声道:“看好了,嘉娘。”

    “可还记得?江都王萧承,此人曾欺辱过你,故而我将那双肮脏的眼剜去了。”

    “审那县令的时候,孤听闻萧承在酒楼险些非礼你。”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盯着她,缓缓道:“本想砍了他的手。可惜父皇旨意,要留他一个全尸。”

    “于是孤吩咐了,斩首前将他双臂砍去,再缝回来。”

    “解气吗?可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

    他笑着望向她。

    怕污了她的耳,他还没说那另外砍下来的腌臜部位。

    谢令嘉望着底下那人,哑声道:“多谢殿下替我报仇。”

    然而看到那跪在地上的的近百人,她终有些不忍,轻声道:“江都王死不足惜。只是他府中上下属官妇孺等人,毕竟无辜。能否求殿下网开一面?”

    楚临笑了,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后颈,偏头看她:“我就知道,嘉娘会为他们求情。所以我已经上书父皇,免了他们的罪,只入掖庭为奴。这样你可满意?”

    “他们今日是来观刑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似乎惋惜一般,又带着几份蛊惑:“你看看,在这个世道,若做错了选择,跟错了人,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从身侧取出一张弩,又握着她的手,缓缓瞄准了正中间跪着的人。

    “今日,你便与我一同亲手杀了这肮脏的东西。”

    “嘉娘,你要知道,任何胆敢觊觎你的人,都得死。”

    意有所指地,握着她的手忽然朝左侧偏了偏。

    那方向,正指向人群旁边立着的一人。白衣银甲,正是许恒。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楚临却偏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握住她的下颌,强行让她转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