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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了。”

    明心诶了声赶忙退到帐外,还没来得及提醒尹铮,就听到不远处的惊天动地的喊声:“月娘!你家闺女儿受了欺负,方才一个不着眼就跑了,这会儿还没回家!”

    尹铮惊愕地看向明显也愣了下的明心,心底北风雪花一齐飘过,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沉沉落下的帐帘。

    明心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管得了其他的东西,问明白陆安离开的方向后径直离开。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一个又一个军帐之间,来报信的大娘也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落地就又被尹铮吓起来。

    尹铮在军中威信仅次于主将,黑沉冷肃着脸宛如审犯人的架势看着极为骇人。大娘尴尬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磕磕绊绊地解释。

    这事说来并不复杂,因陆啸久久不归,偶尔寄信也直接送到酒垆里。于是一帮多嘴多舌的欺负孩子,同她说若真的死了爹倒也没干系,至少给她留了个能供她吃喝的后娘。

    陆安自不可能认这种话,就直接和他们吵起来,但八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吵得过一帮脾性恶劣的大人。好事者激她既不认这个后娘,又何必死皮白赖地呆在酒垆,嘴巴不干不净阴阳怪气地讲坊间传的陆啸与月娘子之间的关系。

    按理来说再如何坏的人都不至于刁难孩子,然明心与陆啸在北城都算得上出名,有人看得上他们的为人,自然也有人看不上。平日寻不到他们的错处,如今陆啸不在,明心也不似从前沽酒娘子的风光,登时都抓住机会苍蝇似的绕上去。

    “这……那帮人是出了名的舌头长,我当时看那孩子跑走了。回家之后还是不放心便去酒垆问了一遭,才知道她根本没回酒垆。将军,这外头如今多乱,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就糟了。”

    大娘念叨着离开,尹铮立时点了几个人帮着去寻人,尤其交代他们要保护好月娘子。

    “尹铮。”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如离弦的羽箭,不知是紧绷多久的弓弦方能至此。

    尹铮打了个冷颤-

    街坊邻居都一同被吆喝出来寻人,直至天将将擦黑还是没寻到人,明心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凉透,抱头蹲在院里发了会儿呆。

    天底下没有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尤其是刚刚打过仗的地方,胡虏与反军只是被打退了三天。陆安不傻,定不会贸然出城,会去哪里,会去哪里……

    月婆婆才回酒垆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那群长舌鬼,惯会欺负孩子!”

    她才结束一场骂架,气愤不已地与明心讲了究竟是什么事把陆安气跑了去,讲完后又觉得不值:“这孩子也真是,挨骂了不回家的几个意思,真真白养。我早和你说了,别人的孩子养不得——你干什么去?诶!”

    明心气喘吁吁地跑到一处略偏僻的住所,暗沉沉的天,门上已结蛛网,厚厚的灰尘覆在门板上,但门把上留了个手掌印。

    这处院子是陆啸与陆安父女二人租的,但陆啸半年未归,陆安与明心一同住在酒垆,它也就自然而然被闲置了。

    明心松了口气,怕吓到陆安,犹豫片刻后轻轻叩门:“安安?”

    反复三回,陆安终于把门打开,看到明心后瘪了瘪嘴扑到她怀里。

    “安安,你爹才来信不久,他定然没事的,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你若不信,我明日便帮你问,好不好?凌云将军和尹将军都是很厉害的人,他们说的肯定没错。”明心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至于别的话,你平日与月姨呆在一起最久,为什么相信他们而不愿相信我呢?”

    陆安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开口:“对不起,月姨……你要是我娘就好了。”

    明心的手微顿,正在思索如何开口向她解释这是不可能的事,陆安就自顾自地补充:“如果你可以不嫁给爹爹,也能做我娘亲就好了。”

    陆安从不觉得自己的爹爹可以与月姨在一起,也从不认为是因父亲的缘故月姨才会对她好。她以为,是因为有她陆安在,她爹才能有机会在月姨身边帮忙。月姨似乎天生对她这样的孩子就是宽容而友善的,无论陆啸是不是她爹,她都会对她很好。

    为什么一个小孩子失去爹娘后,天然地再不能拥有选择的可能,只好依托余下的亲眷,茫茫然等待一个所谓的“后爹”“后娘”。

    陆安揉了揉眼睛牵起她的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下回不会到处乱跑了……月姨,我们回去吧。”

    明心难得茫然地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陆安的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次日,明心找到尹铮,凑巧的是尹铮也恰好在寻她,说有话相问。她眨了下眼睛奇道:“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不知为何尹铮面露古怪,让她先问。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做陆啸的?”

    作者有话说:

    极限!明早爬起来修虫虫。

    第55章

    “你不知道?”尹铮抱臂, 愈发为周观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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