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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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心蹲在屋檐下,一只手止不住地揉捏自己的肩颈,待身前人终于安静下来方才缓缓起身。

    盛京翩翩君子第一流这个名号肖珩确是担得起,如今有了年岁,在朝为官多年的积淀掩去他往年的轻佻放荡。

    他比从前长得更好看,看起来也更可靠了。

    明心的眼中带着些微疲倦和困惑:“多谢。不过如今我若行事不慎死在宫中是我活该,反倒是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提醒我而犯险。”

    肖珩身上的焦躁太过,满则外溢。昨日她是头一回知晓周观复还有个舅舅,那肖珩呢?

    当今圣上最不缺的就是儿子,除皇后嫡出的两位之外,周观复还有不下十位兄弟,姊妹更是不知凡几,可深知此事的帝后尚且会来试探。

    “他们疑心九殿下,连带着会容不下你!你是被九殿下表象蛊惑了方才会如此信任他!”

    阆中赵氏因旱灾被重新启用,如今隐隐有了重为皇帝手中刀刃整治其他世家的意思。

    “倘若九殿下被人发觉并不痴傻……怎么不想一想你自己日后该如何?”

    他紧紧盯着明心的脸,想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些能证明他想法的痕迹,却只看到了疲于应付他的倦怠和厌烦。

    “那是我的事情。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如果你被人发现出现在这个地方,日后该如何自处。”

    她彻夜未眠,眼下生出浅淡的青黑,发丝也显得有些凌乱,半倚在墙边,如附在墙面上的一株将要凋谢的雪白色夕颜花。

    此刻微眯起眼睛,似乎侧耳在听什么。

    明心忽地回头看向宫门的方向,双唇微动。

    下一瞬,她的肩上落下一股不有分说的力,整个人便被带着落到屋檐之上。

    宫门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片刻后,宫门大开,一人带着身后的人大摇大摆而来。

    是太子。

    箍住明心的力道在周肃显露脸的刹那变大,她的口鼻被捂得死紧,一时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如果被发现,你和我都得死。何况这样高的地方,你也下不去罢?”

    明心在片刻的犹疑后乖顺地点点头。

    肖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慢慢捋顺她鬓边的发丝,把人锁死的胳膊在她惊惧的眼神下渐渐放松。

    他从前便觉得明心是整个盛京最为宜室宜家的女子,性情柔顺纯善,生得又貌美。放到谁的身边,都不会对她有太大戒心的。

    那九皇子,会不会也对她说实话?

    明心盯着已经消失在殿门的周肃显,指甲已经陷入掌心的肉中。

    周观复如今伤重,必然是奈何不了这一大群人,皇帝又摆明在气头上不会多管……

    “肖珩,我喘不上气了。”她的脸色青白,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垂下的手拽住肖珩的衣袖。

    “什么?”

    他权衡过后松开手,只这一个刹那,上半身被一股力道推得猛然失衡向后仰倒而去。

    “等——”肖珩赶忙伸手去捞,指尖堪堪擦过明心的发丝,而后便眼睁睁地看着她从屋檐上滚落下去。

    痛。痛得要死。

    明心暗下决心,这辈子再也不会从高处往下跳了。

    她扶着窗台艰难起身,拍净身上的泥土和树叶,抬眼时便见得几个侍卫气势汹汹地而来。

    “你可是叫我们哥几个好找……”

    明心踉跄几步被粗暴地推进偏殿,方才砸在地上的伤口又狠狠在地上狠狠滚过一道。

    殿内,周观复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周肃显手中握着长剑一柄,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视线扫过周观复身上包得齐整的细长和布条和昳丽的脸,那股出了一半的气又狠狠噎在喉中。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他就该和泥猴子似的不人不鬼为奴为乞低贱地过一辈子,如此冷待,竟还能让他长出一个人样!

    “殿下!”

    明心惶然膝行到床畔,纤长白皙的右手悬悬盖在太子卡在周观复脖颈的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床沿。

    周肃显不耐烦地抬脚要踹,转过头却忽地停下了动作。

    他记得这个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周肃显嗤笑一声,蹲下身轻佻地捏住明心的下巴:“要不你跟着我吧,东宫侍妾,可不比这冷宫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厉害?”

    殿外嘈杂声忽起,周肃显不以为意,黏腻的视线上上下下扫过明心的脸和身子。

    明心放在床沿的手偷偷拍了拍周观复的手背,珠玉似的眸上积起一片水雾,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奴,奴有话想同殿下说。”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周肃显不得不倾身向前方能听清楚她的话。

    她的身上混杂着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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