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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着嗓子扑过来。

    “九娘子!谢天谢地你在这儿!”

    跑到近前后楚明瑟才看清,房琮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嘴唇惨白,瞧着可怜极了。

    房琮看见站在楚明瑟身后的裴照雪时,猛地刹住脚步,表情瞬息万变,最终切换到“诚惶诚恐的恭谨”上。

    “头儿!”他匆匆抱拳一礼,咧开嘴讪讪一笑,“您来得真及时,那想来九娘子方才应该没有独自涉险吧……?”

    他不甚肯定地问道,声音略微发虚。

    裴照雪骤然冷下来的气势给了他最直接的答案,房琮感知到气氛变化的一瞬间便耷眉丧眼地垂下头,聆听着裴照雪的质问:“你做什么去了?”

    竟放任楚明瑟一人闯进密道。

    房琮无力辩解,闷声认罪:“是属下玩忽职守……”

    楚明瑟忍不住拽了拽裴照雪的衣袖,“房琮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有些倒霉,吃了王令史的桂花糕……”

    她同情地看了一眼房琮那张青白交加的脸,歉疚道“是我忘记提醒你了,切莫要吃王令史带来的吃食。他夫人是位厨房杀手,做出来的东西瞧着好看,吃起来却很要命。也只有王令史自己吃惯了,才不会腹痛。”

    这还是另一位小吏私下里悄悄传授与她的经验,据说是当年工坊里的人集体闹了三天肚子,才终于发现了这个真相。自那以后,王令史带来的吃食,工坊里再没人敢碰。

    小吏见楚明瑟时常与王令史一同工作,生怕她也被王令史好心派发的吃食放倒,便趁着王令史不在的机会谆谆叮嘱。

    楚明瑟牢记在心,没有碰一口王令史热情分享的食物,却忘了将这消息告知房琮了。

    有楚明瑟出言说情,裴照雪便也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多谢九娘子……”房琮刚开口道谢,便青白着一张脸捂住肚子,额角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痛苦地弯腰,“我现在已是亲身体验过了……抱歉,我再去一趟茅房!”

    颤抖的尾音还未彻底落下,他已经狼狈地跑远了。

    楚明瑟又有些想笑,又有些感同身受,神色一时间扭曲,最后捂住脸笑了一声,“回去我让小厨房给他熬一点温补的粥吧,真是受罪了。”

    裴照雪也有些好笑地弯了弯眉眼,他抬手替楚明瑟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柔和几分:“我送你回去?”

    楚明瑟顿时高兴地点点头,眉眼弯弯。

    两人将房琮丢在工部,携手往外走去。

    马车早已在工部门外等候着,胡伯对两人同时出现的画面已经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地坐上车辕驾车。

    车帘落下,将夜色隔绝在外。

    车厢内点着两盏琉璃灯,橘黄的暖光映亮一小片天地,两人的影子投在车壁上,亲密交叠着,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

    楚明瑟托着腮,偷眼瞧向车壁上的影子,唇角悄悄翘起,眼尾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身侧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裴照雪将从密道中寻来的账册拿出来翻了翻。

    楚明瑟立时正色,凑过去瞧了两眼,“这上面记了什么?”

    账册上的字迹虽然秀雅清晰,但可惜记录的文字她一个也认不得,好似天书一般。

    “应当是一套密语。”裴照雪若有所思地翻过两页,修长的指尖抵着几行字迹缓缓划动,“他们很谨慎。不知晓门道的人,即便拿到这本账册,也解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裴照雪翻过两页,指尖在某一行上停住,“这和军中部分用来传信的暗语有些相似。你瞧这几处,文字一模一样。想来他们用了密语后便放了心,将人名都写上了。只要将这本账册翻译出来,我们就能知道都有什么人参与了此事。”

    楚明瑟微微出神,今日的事其实让她颇为意外,“我本以为来工部后,最应注意的会是高家的那几个,怎么头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常修衡……这是他自己的举动,还是整个常家……”

    “常修衡是外室子,在常家并不算受重视,他自己绝没有能力在营缮司底下凿出那么大一个空间。”裴照雪笃定道。

    “高家的事还没查清楚,常家竟然也不清白……”楚明瑟叹气,心底升起几丝担忧,“也不知太子殿下知不知道这些事……”

    “从青冥卫掌控的情报,和我对太子的了解来看,他多半并不知情。”裴照雪冷静道,“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知情的可能性。”

    在真相浮出水面前,一切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楚明瑟:“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私藏火药,私铸兵器,桩桩件件都是掉脑袋的死罪,几乎是在造反的边缘上横跳。可太子殿下的地位分明十分稳固,圣上器重,朝臣拥戴,在民间也颇有贤名。

    常家身为太子的母族,本该安安心心地做外戚,坐享荣华富贵才是,为何还要筹谋这些?

    难道他们已不满足做外戚,更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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