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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课后都会回楚府陪她。昨日她照例从兰台回来时,却在门口瞧见了沈听澜的马车。

    许久没见的决明欢欢喜喜地迎上前来,说沈听澜想跟她说一会儿话。

    “可是按照习俗,我们现在不能见面。”楚明瑟小心地提醒他。

    沈家的车夫此时已经十分乖觉地调整了马车的位置,让两辆马车并排停着。沈听澜温柔的声音便从与她相对着的那道遮挡视线的棉帘下传了出来:“我们现下隔着马车,未曾看见彼此,便算不得不合规矩。”

    楚明瑟一听他都这么说了,自然更不会将这些规矩放在心上,于是便急忙开口问道:“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怎么一封信也没寄回来过呀?我们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棉帘下静默无声,沈听澜突兀地沉默了一瞬。他露出愕然的神色,显然完全没有想到会听见楚明瑟如此问话。

    他想起自己突然被提任并外派查访贪墨案的事,他在翰林院的资历不过一年,这样的差事按理来说其实轮不到他头上,起初他是有一些困惑的。

    但他想,左右这半年都是不能与楚明瑟见面的,不如外派去做出一些政绩来,反正随时都可与楚明瑟书信交流。

    可是寄出的信都如石沉大海。他忐忑担忧了许久,才刚刚回京,便不管不顾地跑过来,便是想问一问她,为何没有给他回信。

    现下听她的意思,却好像根本没有收到他的信?

    温润的眸光暗了暗,他略一回想,便隐约能猜到这是谁的手段,可全方位拦截他的信件和礼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那人怎么会有如此能力?

    沈听澜在沉默的一息之间转过了许多念头,再开口时,语气仍然温雅平和:“看来信使不大可信,我应当面与你道别,而不是只递一封信。信没送到,你都不知道这些时日不在京城。”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外这些天,我每隔两三日便会给你寄一封信,生辰礼也是搜罗了许久。若是被送丢了,可真要心疼坏了。”

    “全都寄丢了?”楚明瑟有一瞬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眸,但接着她就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遗失一两封信件还可能是疏忽,所有的信件全丢了,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故意截下了这些书信。

    而她也没用多久,就想明白了能做到且会做出这件事的唯一嫌疑人。

    可是为什么呢?

    她的思绪飘走了一瞬间,而沈听澜已经不再纠结信件被截的事,转而与她说起了闲话。

    他本来只是想来问两句话,听听她的声音便走,可到了近前才发现思念汹涌如潮,只是听着她的声音,他便有些不想离开。

    甚至更生出几分不满足来。他想念她那双清澈盈润的黑眸,每次看见被星子点缀的夜空,他总会想起她的眼睛。

    可他还不能见她。时辰已晚,他甚至说不了几句话便要离开。

    马车驶离楚府时,他的神色一直郁郁,决明宽慰他:“郎君,六月一转眼便到了,到时九娘子嫁到咱们府上,就日日都能见到面了。”

    这个念头勉强让他的心情转晴了一些。若不是祖父绝对不会听任他胡闹,他现在都想去提一提将婚期提前的事。夜长梦多,他太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

    楚明瑟并不知晓沈听澜的心思,她仍然盯着墙头,想着自己今日让云栽和露桃找借口把平安骗过来的事。

    她只是随口一诈,平安便什么都交代了。于是她让平安回去告诉裴照雪,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让他傍晚时分必须过来一趟。

    但她全然没有想好,见到他时应该说些什么。

    要质问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墙头上便多处了一个人。

    裴照雪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一跃而下,自然地在另一张空着的躺椅上坐下。

    “信和生辰礼我都没拆,你若还想要,明日我便差人给你送来。”他语气平静得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我当然要。”楚明瑟坐起身来,不轻不重地瞪他一眼。怀里的小栗子因为这个动作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将身体团了团,才又睡过去。

    “那毕竟是沈郎君送予我的,你这样不声不响地拦下来,很无礼。”楚明瑟的表情很严肃。

    裴照雪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等待这她的下一步反应。

    心底有火烧灼的痛感,焦躁,不安。胃里又好像有一团野兽在撕咬,静静等待着挣出牢笼的机会。

    可楚明瑟只严肃了一瞬间,眼神里就流露出柔软的责备:“阿兄,在我心里,你还是最重要的呀。”

    裴照雪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

    楚明瑟望着他,认真地说:“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觉得我身边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可能会把我抢走?”

    “可是,我们认识得更久,感情也更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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