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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做得不够好。

    可出乎意料的,他格外地敬重她这位长嫂。

    对一个初嫁入陌生门庭、举目无依的新妇来说,这份敬重足以让她在楚府站稳脚跟。楚家上下见她成了除老夫人与大老爷外,唯一能镇住这小祖宗的人,便也都对她恭顺有加。她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被楚家接纳了,中馈之权也自然而然地交到了她手中。

    她心里明白,这是二弟有心为之。他顽劣却也聪慧,体贴长嫂的不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态度影响着什么,所以选择用这一点来帮她一把。

    后来他要逃婚的时候,也是提前寻了由头,将她和母亲一并支去庙里祈福。等她回来,风波已定,让她这位长嫂从“看管不力的罪名”里摘出来,避开了父亲的震怒。

    楚清池沉默着揽了揽凌夫人的肩。

    凌夫人从回忆的情绪中抽拔出来,眨了眨微红的眼,叹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令仪。”

    “这孩子的婚事你也上一上心。”凌夫人轻柔地与夫君絮絮念着,“我整日在后宅打转,结识的夫人们兜兜转转也就只要这些了。她们家中不是年纪不合适,便是因着令仪前两桩婚约的缘故,对她敬而远之……”

    三弟幼时也总是跟在二弟屁股后头跑,他比二弟乖一些,对她这个长嫂同样敬重。

    楚令仪生母早逝,父亲也因着官职经常不在府上,打小就跟在她身边,她也很是怜惜这个可怜的小丫头,更可惜令仪处处都好,偏于婚事上如此多难。

    *

    天色是澄澈的釉蓝,透着一层薄而清亮的光,确实是难得的好天气。

    红枫层叠晕染,从浅绯到深绛,好似胭脂一般。日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满地盛放的菊花丛间洒下明明暗暗的碎影,风一过,光斑便跟着轻轻摇曳,恍若浮金。

    “这盆‘残雪惊鸿’前些日子蔫哒哒的,染了病,是我与花匠一同将它治好的,如今开得可真漂亮。”楚明瑟正兴致勃勃地与沈听澜介绍着院中的菊花,她面前这一盆菊花花瓣白中透青,细如丝的瓣尖微卷,好似惊鸿踏雪时的爪痕,因此得名“残雪惊鸿”。

    沈听澜看她半蹲在花前,专注认真地观察着花瓣的模样,面上笑意深浓,“我母亲也喜爱花草,你日后……定会与她相处得很好。”

    说话间,他有些踌躇地向怀中探了探,好似在犹豫是否要将某样东西拿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楚明瑟扭过头去看沈听澜时, 他垂手静立,见她看过来时,向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轻轻将看着花就不知不觉蹲下去的楚明瑟拉了起来。

    “很漂亮的花, 日后若有机会,我母亲一定会很乐意登门赏花。”沈听澜继续着之前未尽的话题,好似已经忘记了怀中揣着的东西,开始跟楚明瑟说起自己的家里人。

    “我母亲是姑苏人士,离你的家乡算不得太远。”沈听澜嗓音温润,“她与你一样喜爱甜食,口味很清淡, 最爱食物清新本味。我父亲则不同,他更爱一些浓油赤酱的菜肴, 常说母亲爱吃的菜淡而无味。”

    “母亲会高兴家中多了一人与她一同用饭的。”沈听澜弯了弯眼睛, “她与我父亲都喜静, 不爱让子女去请安。我祖父很……很看重礼数, 无论严寒酷暑, 向他请安都是不能废的。”

    “父亲与祖父最常待的地方是书房, 那里收着不少孤本残卷,若你日后有兴趣,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母亲更爱在花园里侍弄花草。”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楚明瑟侧脸上,补充了一句, “与你一样。”

    楚明瑟不由想起记忆里的阿娘, 总是蹲在院中,一边轻抚叶片一边与花草细语,眉眼温柔。她轻轻弯了弯眼睛。

    “父亲嗜茶,收藏了许多茶饼, 尤其爱收集闽地岩茶。”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外人都说我祖父严厉古板,但他并非苛刻之人,只是比较看重规矩和体统,你不必害怕他……”

    “我不会的。”楚明瑟匆匆插了句话,“我祖父想来与你祖父是差不多的脾性。”

    换句话说,沈老太爷应该别怕她在沈府搅风搅雨才是。

    沈听澜似是被她逗笑了一瞬,顿了顿才接着说道:“祖父喜爱下棋,只要在去请安的时候陪他下上一两局,他定然会很喜爱你的。”

    楚明瑟莫名生出一点古怪的想法:或许只要是沈家祖父选定的成婚对象,不管是谁,他都会是一样的温煦、体贴、周到。

    “那么你呢?”

    沈听澜:“……”

    沈听澜被楚明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懵了一瞬,他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的家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约莫都知道了。”楚明瑟背着手,脚下一步一步踩着地面上的落叶,偶尔发出咔嚓的脆响,伴着她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敲在沈听澜的心头,“那你的喜恶呢?我想,或许我应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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