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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年的情况都不得而知……”

    “若是、若是……”她简直不敢想,若是老三这次没有替她来传话,悄悄给禾娘送一份生辰礼,她什么时候才能得知阿远的死讯?瑟瑟又要一个人生活多久?

    “都怪我,都怪我……”

    见她情绪激动起来,楚明瑟忙上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您别这样,阿爹阿娘从来没有怪过您。阿爹以前说过,幸好楚家还有您护着他,否则他是绝对忍不到弱冠之年才离家的。”

    楚老夫人平复了下,抹去眼角的泪珠,从袖中取出一枚色泽温润光华内秀的玉簪,摆到灵牌前,叹着气:“罢了,起码离家这些年,有禾娘与你陪着他,又能做自己爱做的事,阿远应是过得真心快乐。”

    楚老夫人怀念地摸了摸面前的碗柜,“当年他就是因为给我做了个大件的梳妆柜,被他父亲发现了这个喜好,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又将他院子里藏的那些木头啊、墨斗之类的统统丢了出去。他哭了好久,老三帮他把东西捡回来,拿哭鼻子的事笑话了他半年。”

    “我从没见爹爹哭过。”楚明瑟很少听阿爹讲他小时候的事,头次知道阿爹以前竟然还是个小哭包,惊讶又新奇。

    “他长大后便不怎么哭了。更何况,在孩子面前,他总要有个当爹的样子嘛。”楚老夫人慈爱地看了楚明瑟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与喜爱,“他与禾娘将你教得真好。”

    她匆匆赶来的路上,本还十分担忧楚明瑟的处境,忧心她吃不饱穿不暖照顾不好自己,没想到她竟都已开始摆摊做起了生意,显然对往后的路已经有了小小的规划。

    这孩子,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坚强更懂事。

    她温声赞道:“你做的木雕可比阿远在这个年纪雕的精致多了。”

    “阿爹也这么说。”楚明瑟没有与自家长辈相处的经验,但楚老夫人气质温和,相貌又与阿爹有几分相似,足以令她心生亲近,已经不怎么拘束,“他说是他教得好,他小时候并没有一个好师父教他。”

    楚老夫人眼底笑意加深,“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炉上烧水的陶壶发出噗噜噗噜的沸水翻腾声,楚明瑟回过神来便要转身,“您坐,我给您倒茶。”

    “让胡妈妈来吧。” 楚老夫人轻轻摁住了楚明瑟的手,角落里一直静默不语的仆妇这时才站出来福了福身,走向烧水的茶炉。

    楚老夫人:“你可愿陪我转一转吗?”

    楚明瑟自然没什么不愿的,只是,“后院的屋子还没收拾过……”

    “无妨。”楚老夫人自然地顺势牵过楚明瑟的手,与她携手往外走去,“你与我讲一讲这间院子里发生的故事吧,我这个做母亲、做祖母的,缺席太久了……”

    楚明瑟不忍心拒绝楚老夫人。

    这个世上,应再没有比她们更懂得彼此此刻丧亲切肤之痛的人了。

    她带着楚老夫人先去瞧了前院的花架。

    许多花在火中化成了灰烬,但也有一些花被她抢救了回来,在雨露与阳光的滋养下重新开得娇艳。虽比不上阿娘照顾的时候,但也算得上养得不错了。

    墙角的小水车被烧了一半,楚明瑟修修补补了好几天,勉强重新运作了起来,小栗子最近很喜欢趴在这里看着水流叮叮咚咚。

    “我记得阿远十一二岁时便说要做这么一个水车,跑去府上的荷花池折腾,险些将自己淹了。”楚老夫人回忆着,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幸好他父亲那段时间不在府上,否则少不了一顿好打。”

    楚明瑟听她说着未曾了解过的阿爹的童年,挽着她用脚步重新丈量自己从小长大的院落。

    小院里每一处角落,都写满了一家三口朝暮四季的回忆。

    一切鲜活如昨,仿佛伸手可触。

    可目之所及的断壁残垣告诉她,一切都已今非昔比。

    过了一会儿,胡妈妈出来请她们进去喝茶。

    楚明瑟进小厨房时吓了一跳,原本只是干净整洁的小厨房在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内,莫名多出了几分典雅的味道。

    木桌上铺了皎月般的细麻桌布,一道影青釉的瓷壶与素白茶盏错落有致。茶盏是斗笠形,胎薄如纸,迎光能透出淡淡青影。应是从自家带出来的茶具。

    桌心摆上一个深褐色矮墩墩的陶瓶,斜插三五枝带着绿叶的梨枝。桌旁的矮柜上搁着一只越窑青瓷的小香炉,炉中升起一丝似有若无的香,如清幽草木。

    楚明瑟惊呆了,看向胡妈妈的视线多了几分敬畏。

    胡妈妈正将斟好茶的茶盏分别递给二人,动作分外雅致,察觉到楚明瑟投来的目光,她回以温柔一笑:“仓促而来,也不知小娘子好喝什么茶,暂且委屈您了。”

    楚明瑟摆摆手:“无妨的。”

    她平日最多也只是喝阿娘自己窖制的花茶,对喝什么茶并没有讲究。

    氤氲的热雾腾起,茶香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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