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分珩的飞机启程后, 任瑶把陆小萍送到了滨州大学的酒店。
中午吃饭,祁分珩握着陆小萍的手一起出现在任瑶面前,两人关系不言而喻。祁分珩和任瑶坦言上次的私家侦探为了陆小萍而找, 任瑶看了看陆小萍,心中已然明了。
或许是做生意接触的人多了,任瑶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她的家里才处理完类似的事——她的三叔春节前被爆出有一个十岁的儿子,母亲是工程质量部的一位职员。任天阳中风初愈,无力管三弟这样的烦心事, 只跟他说用钱处理好。
一向趾高气昂的堂姐任丹吞不下这口气, 和三婶到处伸冤, 一大家子人春节都没过好。
任瑶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冷眼旁观。
但对于祁分珩,或者说是陆小萍, 她的好奇心明显大于自己家里的八卦。
她一路上都在悄无声息地观察陆小萍。方才祁分珩在,她不好明目张胆地打量陆小萍, 这会儿他走了,只剩下她们两位女生,她的目光肆意起来。
她大概能猜到祁分珩心中有个白月光。他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就读的大学都是顶尖学校,遇到的人理所当然是十分优秀的女生。这样的女生成为他的白月光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敌不过白月光,徐莹也敌不过——这听起来也正常。
可没想到她只猜对了故事的一半——学生时代的顾诗萍确实是很多人的白月光,可谁曾想有朝一日天上的月亮掉落凡间,溅了一身污泥和一车尾气,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网约车司机。
任瑶不会以社会地位高低来看人,她只是很好奇,好奇什么人能让祁分珩念念不忘这么久, 又让他时隔多年后忽略身份阅历的差距,再次为她心甘情愿。
正想着,她瞧看陆小萍的时间不由久了些。
陆小萍轻咳一声,指着前面的校门道:“谢谢任总,前面便是了。”
任瑶笑道:“客气什么。分珩让我照顾好你,我肯定做到。”
陆小萍只好道:“这几天要麻烦你了,等我办完这件事,我请你吃饭。”
任瑶道:“好啊,我不和你客气。祁分珩也逃不过,也要请我吃大餐。不过之前我让他来滨州投资,结果最后泡汤,算欠他人情,这次还了。我们都是女生,讲话也方便,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陆小萍见她快言快语,笑了笑。
“小萍——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任瑶似有话要说。
“当然可以。”
“你和分珩真是打车……?”
话音刚落,陆小萍的手机响了,而她瞧了一眼,面色骤然一沉。
屏幕上“徐国良”三个字格外刺眼。
她抱歉地打断任瑶的话,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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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边有一排花架,南国冬日的植物依旧绿意盎然。陆小萍快步走到花架下,深吸一口气,按了接通。
“小萍。”徐国良先开口,语气关切,“你去滨州了?你还在滨州吗?”
陆小萍不轻不重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滨州?”
“我……”徐国良重重叹一口气,“我……我这些年不是有意瞒着你的,顾总不让我告诉你们,他也是为了你好,你是怎么找到继业和徐灿的?”
陆小萍说:“我在滨州街头遇见了他们,就像当年遇见我爸爸那样。”
徐国良一听知道陆小萍没有说实话,没有计较,反而是语气诚恳地和她解释:“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你心里有气是应该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这件事,特别是知道你妈妈走后,继业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你有血缘的人了,我是继业的舅舅,我们是一家人。”
“徐国良,”陆小萍咬牙切齿地打断他,“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你和徐灿一同设计害了我爸爸,害了我和我妈妈,害得晴华破产,你怎么还有脸说出我们是一家人这样的话?你真是好恶毒的一个人,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们?你信不信我妈在天之灵一定会盯着你!”
“你冷静一点,小萍,”徐国良的声音万般无奈,“我怎么害你们了?当年晴华破产我还不是倾家荡产,我也给了你们100万还债救急,这些你都忘了?我要是想害你们,我何必这样做这些事?”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陆小萍冷笑两声,“我妈当年说这是鳄鱼的眼泪我还不信,我现在才知道,这样说都轻了。你让徐灿有了我爸的孩子,然后将他们转移到滨州,让他们成为你的摇钱树,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那100万算什么,你转移到滨州的钱有多少个100万,你数得清吗?”
“小萍,你不要信口雌黄,这么说是需要证据的。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晴华已经是二把手,我的收入已经很高了,我还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得摇钱树吗?”徐国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