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继业看向徐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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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在学校的咖啡店坐下。
祁分珩拉住陆小萍后,当着徐灿的面让顾继业先回去参加活动。徐灿见祁分珩西装革履、一表人才,心头疑惑,问道:“你是谁?”
祁分珩只道:“如果不想影响小孩,我建议找个地方坐下来聊。”
徐灿像是被人捏住七寸的蛇,看了看顾继业,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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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落地窗正对着操场,几个穿运动服的男生在跑道上追逐,影子被下午的阳光拉得细长。
陆小萍和徐灿面对面坐在靠里的卡座,祁分珩坐在陆小萍旁边。落座后,服务员给三人倒了泡杯茶。
徐灿双手捧着一次性纸杯,低头不语。
顾继业被留在操场上了。祁分珩在进咖啡店之前跟他说:“你妈和我朋友有点事要聊,你先去玩,一会儿叫你。”少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徐灿一眼,徐灿点了点头,他才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小萍。那一眼很短,但陆小萍接住了。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们之前的争吵,知不知道她是谁。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纸杯里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缓缓升腾,像一层薄薄的纱,把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祁分珩的到来让陆小萍镇定很多,心里也有底很多。再次开口,她语气恢复冷静:“你刚才说的那些,让人如何相信?”
“我说的是事实。”徐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没有掏空晴华,我在滨州,我只有继业。你爸来看过我们几次,是给我打过钱。除此之外,没了。”
“那你住的房子为什么写了顾继业的名字?”祁分珩问。
徐灿一噎:“这有什么问题?我把房子过户给我儿子,违法吗?”
祁分珩不纠结她的问题,冷冷笑了笑,继续道:“你说七年前你见过顾岭最后一面,后面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没必要骗你们。”徐灿说,“他再怎么说也是继业的爸爸,为了孩子我也希望他好。”
“你知道当时晴华破产了吗?”陆小萍紧紧盯着她。
徐灿慢慢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当时对我说让我不要担心,因为他找到了翻身的法子,很快就会重现辉煌。其实他来滨州不是专门看我,应该是为了这件事。”
“翻身的法子?”陆小萍和祁分珩对视一眼,“什么法子?”
“我不知道,生意上的事他从来不告诉我。”
陆小萍忽然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思。
“那这些年你在滨州的生活,都是谁给你安排的?”祁分珩又问。
徐灿沉默了一会儿:“我哥会来看我们。”
“你说徐国良?”
徐灿默认。
“钱呢?你应该没有工作吧?”祁分珩问,“顾总给你留了多少钱?”
徐灿看着眼前这个连着向她发问的年轻人。毫无疑问,他和陆小萍是一伙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她不知道他是谁,但看得出来他不是普通人。他的西装,他的语气,他坐在这里的从容,都不是普通人能在这种场合装出来的。
她努力稳住心头的慌张:“我不是犯人,你们不要这样审问我,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们这些。”
谈话陷入僵局。
祁分珩没有坚持这个问题,徐灿不说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他用眼神安慰陆小萍,然后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那顾继业这些年没问过爸爸的事吗?”
“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徐灿终于有些动容,“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爸在国家保密工作。我不想让他知道……”
“知道什么?”陆小萍接过话,“知道他是怎么来的?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我说过,我不是自愿的。”徐灿被戳到痛处,有些恼火地再次重申,“当年我没有想过破坏任何人的家庭。”
“可你的实际上做了这些事!”陆小萍和她针锋相对。
“不是我,是我哥……”徐灿忽然打住。
“什么你哥?”
“没有什么,总之,我不会让继业知道这些事。”
“他已经十四岁了。”陆小萍冰冷地告诉她,“他迟早会知道。刚刚他看我们眼神里的疑问,你回去要要怎么回答他。”
“那也不要从你嘴里说出来。”徐灿的声音忽然硬了,引来旁边一桌客人的侧目。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们今天找到我究竟是要做什么?顾岭的下落?我不知道。晴华的债?我听说已经还完了。分我的钱?我没钱,房子写的是继业的名字,这是他爸爸给他的,你们拿不走,也休想拿走。”
陆小萍倾身向前:“那房子是用晴华的钱买的,晴华的破产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