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萍有一个兄弟叫顾继业?
这个信息让祁分珩猝不及防。他几乎可以确认没有搞错, 但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分外沉重。
祁分珩从未听陆小萍说起过这件事,显然她自己也不知道。
是哥哥还是弟弟?多半是弟弟。如果是哥哥,陆小萍不会不知道。如果是弟弟, 那么就是在顾玲发家之后,而且从取名来看,顾岭对这个儿子给予了厚望。
在祁分珩的印象中,顾玲对陆小萍这个女儿相当满意,对外表现引以为豪, 丝毫看不出重男轻女的迹象——陆小萍已然十分优秀了, 再生个男孩未必能有这么优秀, 那么为何顾岭在外还会有个儿子?
陆小萍的妈妈陆芳华知道这事儿吗?
猛然间, 联想起徐国良对顾岭说的话,好多疑惑都有了答案。
“小萍, 她应该还不知道当年的事吧……你有这么个女儿,你也知足了……我说良心话……”——陆小萍蒙在鼓里, 尽心尽责地照顾着顾岭。
“他们都很好。既然你这个样子,也没必要和他们再见面了。”——“他们”指的就是“顾继业”他们吧。
徐国良显然是知道这一切的。
那这和晴华的破产有联系吗?
祁分珩知道陆小萍现在已经足够坚韧,但他仍无法想象陆小萍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从徐国良的“他们很好”中可以猜出,晴华的破产应该没有严重影响顾继业的生活,少了顾岭的输血源头或许会降低生活质量, 但至少要比陆小萍好。
世间太过不公平。
老天爷是损有余而补不足;可到陆小萍身上,怎么反成了损不足以奉有余。
祁分珩拿出手机,拨通了任瑶的电话。
“瑶瑶,新年好!你有渠道吗?帮我查一个人。”
……
电话挂断,陆小萍除夕夜的话忽然闯入祁分珩的脑海。
她问他:“你说有没有可能最后真相很狗血?”
她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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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烟霞寺回来陆小萍就生病了。
非常严重的感冒,前两天是眼泪鼻涕飞流直下三千尺,到了第三天开始咳嗽, 咳得胃都要翻出来,到了第四天症状才有了缓解。因为这场感冒,陆小萍错失初一、初二、初三赚溢价钱的机会,浑身酸痛地在房间里躺了三天。
张涛从没见过陆小萍这么严重的感冒,前几天她的眼泪如同不受控制一般地往下淌,经常一个回眸就泪眼汪汪,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大如核桃。张涛还取乐她,说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哭得跟林黛玉一样。
陆小萍没有什么精气神搭理他,连同对顾岭的照顾都变得松懈。过几天就要给顾岭抓新的药了,陆小萍也没有心思预约。
张涛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陆小萍自己就是一个病人。她一生病,话也少了,有时候吃饭,张涛发现她愣愣地盯着顾岭出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涛很自觉地戴起了口罩,还很善意地提醒陆小萍:除夕夜你们祁总是不是说过年要加班?你生病了去不了,提早给人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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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祁分珩去了趟上海。
每年春节他都会去吴桂澜的家里坐坐。以前是节前,今年吴桂澜一家出去旅游,在国外过了春节才回来。祁分珩除夕夜拿这个说事儿问陆小萍,听闻她过年要跑车赚钱,他初四走并没有问她。
他拜托徐莹在滨州打听的事,因春节放假,一时还没有回应。
阳光从吴桂澜家客厅的落地窗涌进来,照在茶几上那盆刚开的水仙上,花瓣薄得像纸,边缘泛着一点嫩黄。师母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嘴上先笑开了:“分珩来了?快坐,你老师念叨你一上午了。”
祁分珩接过果盘,叫了声“师母新年好”,目光落在那盆水仙上:“这水仙养得好,今年开得早。”
“是我养的吗?”师母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我养什么死什么,这是你老师在花市买的成品。我就负责给它换水,当个花瓶使。”她说着拿起手机,对着那盆水仙拍了一张,又蹲下来调整角度,连拍了好几张,去了阳台。
吴桂澜从书房出来,眼镜挂在胸前,头发比上次见又白了一些。他在祁分珩对面坐下,两人寒暄几句春节期间的见闻,自然绕不过创业大赛的事。
年前祁分珩在创业大赛夺得桂冠后,有些流程上的事情祁分珩还请假过吴桂澜。自然,吴桂澜也知道徐大胜没有投他们。他三两句问过祁分珩关于徐莹,祁分珩说和她只有工作关系,吴桂澜明白其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少许,不再追问。
祁分珩有一点没和吴桂澜说——他们家和晴华之间的渊源。
吴桂澜知道祁分珩当年家里发生剧变和陆小萍有关,知道祁分珩父亲在陆小萍家的厂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