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听筒有点漏音,她按低了声音按键,但张涛嗓门大,还是漏了不少出来。
“到了?”祁分珩的嗓音有点哑。
陆小萍:“嗯。”
祁分珩看了下时间:“有点晚了,今天确实辛苦你。明天我和宗明都不用车,你自由安排。”
陆小萍说:“好。”
祁分珩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就在他即将关上车门的时候,他弯腰回身,问道:“那俩粽子多少钱?”
陆小萍一愣:“不用了。”
祁分珩说:“一码是一码。”
陆小萍说:“真不用。”
“转你二十够不够?”他打开微信转账。
陆小萍启动汽车:“算我请你了。”
祁分珩不置一词,关了车门。可没走两米,陆小萍手机收到提示,祁分珩转账20块。
陆小萍略有无语,不经意往后视镜看去,只瞄了一眼,她忽觉不对劲。她降下车窗仔细确认——祁分珩并没有走远,昏暗的路灯下,他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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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萍立刻掉头回去。
她的影子从祁分珩的身后投射到他跟前,先一步被祁分珩看到。她的短发很好辨认,祁分珩没有回头:“你怎么回来了?”
陆小萍俯身问他:“你怎么了?”
他捂着胃,眉头皱着。
“你胃痛吗?”
祁分珩没回答。
“又想吐?”
祁分珩还是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撑着胳膊站起身。
陆小萍见他嘴唇苍白,额间隐约有汗。
他今晚说了几次想吐,第一次是操场散步的时候,第二次是陆小萍开车太快的时候,两次陆小萍都没有当真,现在想来,或许他今晚真是有些胃不舒服。
杨宗明好像说过,他的胃有老毛病。
要是在操场时候胃就不舒服,后面为什么还要吃下两个饱满的粽子?
陆小萍一时搞不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但她可以确定他确实生病了。
她说:“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
但祁分珩的重点不在这里,他盯着她看,像是在找某种答案:“你怎么回来了?”
陆小萍说:“你都大半夜蹲大街上了,我能不回来?”
祁分珩摆了摆手:“我没这个意思。你回去吧。”
他似乎不愿和她多说,强打精神向前走去。陆小萍快走两步,虚扶他,却感觉头顶有热气洒下,她微微一愣,迟疑地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祁分珩说:“没有。”
陆小萍再次迟疑片刻,然后伸出手够向他的额头,他下意识地偏了两厘米,还是被陆小萍的手贴上。
“你在发烧。”陆小萍说。
祁分珩“嗯”了声。
显然他自己都知道。
“去医院吧。”
祁分珩似乎没听见。
陆小萍这么晚没回家,本来就有些困了,此时见祁分珩又这幅不配合的模样,也没太多耐心,当下就说道:“你要是不想耽搁白天的工作,去医院是最快的方法。当然我也只是建议,你在家养个十天半月肯定也能养好。我送你没别的意思,上次有人在我车上不舒服我也直接把他送到了医院,更何况你是我的老板。现在是凌晨2点20,深更半夜的,祁总,利索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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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萍肯定祁分珩会和她去医院,因为祁分珩的日程软件显示:明天从早上10点开始,一天的会安排满了。以他最近的工作强度和态度,他没有条件能在家养个十天半月。
医院挂了急诊,祁分珩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医生问哪里不舒服,他简而言之:“我有慢性胃溃疡,今天喝酒之后就有些不舒服,上面这个位置痛得厉害。”
医生调出他的病例,又看了眼他的脸色,颇有些无语:“知道什么毛病还不注意。晚上除了喝酒,还吃了什么?”
他过来揉按祁分珩的胃,确认疼痛点。或许是真的有些痛,祁分珩没吭声,但医生的手离开他的胃后,两颗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头滑下来。
“晚上是正常的宴请,中餐。”他说道。
“有海鲜?”
祁分珩说:“有的。”
“几点吃完的?”
“八点多吧。”
“几点开始胃痛的?”
祁分珩回忆半晌:“饭后半小时。”
“后面还吃什么没有?
祁分珩略微停顿:“没有。”
“你的胃痉挛臌胀,东西完全没消化,其实最好吐出来……”
医生话未说完,陆小萍插了一句:“吃了两个粽子。”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