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逛校园,她不想回忆。
他有这样的想法,她觉得意外、好奇,又好笑。
祁分珩没有追问,说:“东门这个操场是前两年才修好的,以前这里是一片荒地。”
他和她介绍,好像她是第一次来。
陆小萍想,我就当他喝多了。
祁分珩又说:“以前我念书的时候,东门的四食堂很难吃。这边离教学区远,来的学生少,菜品很一般。现在修了操场,条件好、设备新,体育课也来这边上,学生多,所以四食堂也好起来了。当初我以为它都要垮了,没想到如今它是学校最好吃的食堂之一。”
陆小萍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祁分珩见她一直沉默,终于表达忍了很久的不满:“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你也不用隐藏,话还有必要这么少吗?”
陆小萍直视他,表情坦荡:“我不知道说什么。”
“是不知道此刻说什么?还是不知道对此人说什么?”祁分珩指了指自己。
陆小萍想,他真的喝多了。
上次也是喝多了,这次又喝多了。
祁分珩忽然笑了:“我没喝多,你不用这么看我。”
陆小萍不和他争辩,说:“好,没喝多。”
祁分珩话题一转:“今天吴老师提起了你。”
陆小萍一愣:“吴桂澜老师?我?”
“是的,意外吧?”祁分珩道,“他说他好像在学校里看到了你,我想可能是真的看到了你,你下午来送花的那段时间。”
陆小萍心跳咚咚直响,这么巧吗?
“不过他后来又和我说,肯定是认错了,你不可能出现在B大,你怎么会出现在B大呢?”他问她。
陆小萍:“他就和你说这些?”
“不然呢?”他反问她。
“我怎么知道。”陆小萍露出好笑的表情,“他和你说了些什么,我怎么知道。”
祁分珩停下来,牢牢盯着她,她干净的脸上有一双干净的眼眸,眼眸带了一点无所谓的样子,神态轻松。
有好多次,即便是在那晚路灯下问过之后,还有无数次,祁分珩有无数次想问她,这些年她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过的,都发生了什么。他想问个究竟,问个彻底。他不确定这算不算关心、担心或者好奇,但他肯定这是一种想知道——他就是想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后面有什么感受,他不理会,他只是纯粹想知道。
但是面对这些,当事人却永远云淡风轻,她可能是无所谓、可能是想逃避,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她表现出来的结果都一样,让人没有欲望和途径,通往那消失的七年。
祁分珩凝视她许久,内心逐渐被失望和挫败填满,探索的电量只残留最后一格:“你还记得他?”
陆小萍说:“我记得。他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我下午问过他一个问题,我说如果顾诗萍真的回来了,您会和她说什么。”
陆小萍身体猛然一颤。
好在夜色浓郁,掩盖了她露怯的那一瞬。
她克制自己的眼神,等待祁分珩说出答案。
祁分珩说:“他觉得你‘很可惜’。”
陆小萍鼻尖猛然发酸。
被人误解只会让人愤怒和坚强,而被人理解反而容易溃不成军。
她知道祁分珩今天一天都在想方设法围攻她的盔甲,他研究了各个角度,终于在此刻,他找到了入侵点。
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一根针刺了进来。
酸意有些难以下咽,她不想表露,于是折中地抬起头,看见远处的星星,叹了口气。
祁分珩定定看着她。
“你叹气什么?”他期待她说点什么。
陆小萍转回头:“我在想,你今晚要回忆到几点,我才可以开车回家睡觉。”
祁分珩的眼神在片刻后收回。
他迈开长腿,前方就是运动场的进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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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起步没多久,路上下起了小雨。
雨刮调了最低档,节奏缓慢地清洗挡风玻璃。
祁分珩上车后,两人并没太多交谈。他先是在后座处理信息,后面陆小萍再扫过去,他靠着头枕闭眼休憩。
车厢内很安静,晚上高速车也不多,陆小萍一度飚到了150迈。不知是不是车速太快后座会有漂移的感觉,中途祁分珩醒来一次,说不用那么着急吧,安全第一。
他开口突然,陆小萍一时没听清,注意力被牵引,手里一松车头立马有了小幅度的偏移,她立马纠正过来。
祁分珩再次开口,这次陆小萍听清楚了。
他说:“你开慢点,你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