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能拿到吗?”
"下午和老任总聊了十分钟,给他的印象不错。任瑶给了我去年和前年被投资的小企业的资料,我看了下,目前还没有我们这个行业的,对比它们那个时候的基础,我们还是很有希望。"
杨宗明听到这话不由会心一笑:"我就知道你出马肯定没问题,必要时候,色相牺牲一点也可以的。"
“说什么呢,”祁分珩揉揉太阳穴,“颖颖那边怎么样?”
“我今天还没联系她,实在是没空,等下——算了,现在都11点了,明天再问她吧。”杨宗明道。
祁分珩说:“行。她和费俊荣在一起五年。费俊荣这么一走,不光是我们元气大伤,她也是丢了半条命。她需要喘息时间。”
杨宗明叹一口气,心想,你师妹去喘息,我俩就遭殃了。但他不能这么说,换了个别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打算还在这边待几天,问问滨州这边的工厂。”
“那正好,你的车我问了,估计没这么快,一个是后面保险杠什么都的重新换,要等配件,还要等排期,保守也要两个月。”
“两个月?要这么久?”
“所以我考虑要不然短期包一个车,请个人,最近木安市太热了。”
“请人需要多少钱?”
“我明天问问,反正不着急用车。”
“行吧,这事儿你做主。别太贵,现在别铺张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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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一辆黑色网约车停在甜水巷门口的小卖部边。
张涛听闻声音从房间里出来,陆小萍正好熄火下车。她把钥匙抛给张涛:“电还剩一些,下半夜没活你就帮我充一点。”
张涛应道:“行。今天生意怎么样?”
陆小萍原地做了一个大大的伸展运动,活动脑袋和肩颈:“一般——也不算一般,今天跑了三趟机场,比平日里运气好。”
张涛交接班第一件事便是上车清点东西,见中控里躺着机场过路费的发票,拿起来问道:“不是三趟,怎么发票两张?”
陆小萍拉伸的动作微微一顿,说道:“有个客人忘了找他收。”
“过路费你自己付了?”
陆小萍“嗯”了声。
“过路费也二十块呢!”张涛先替她心痛起钱来,“是哪个平台派的单,还能找客人追回来吗?”
陆小萍道:“我发票都没有从机器上扯下来,怎么找人要钱。”
“你这么精明的脑袋会忘掉钱的事?”
陆小萍不想纠结这二十块:“算了,下次我记住。我爸还好吧?”
张涛道:“今天算乖,白天吃饭还行,就是午睡有点长,估计今晚会闹腾。”
陆小萍点头道:“谢谢你了。”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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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萍推开小卖部后面的房门,走了进去。这本是一个三房居室,因为是一层临街,所以朝街道的窗户直接被改成了门,张涛在门前支了一个小卖部。原来房间的布置除了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保留,其他都改成了卧室。张涛自己住一间,对外出租两间。
陆小萍便是其中一间的租客。她租了最大的客厅,除了她,这个房间里还住着她的爸爸顾岭。
父女两人的床并排放着,中间隔了30厘米,用一个洗得发白的厚布隔着。
电视播着一档电视剧。顾岭靠坐在床头,昏昏欲睡。
陆小萍打了盆凉水,坐到床边给顾岭擦洗。为了照顾方便,陆小萍给他剃了光头。此刻她先是给顾岭的光头擦了一遍,然后擦脸,然后擦手,最后就着这盆水给顾岭洗了脚。
做完这些,陆小萍端着盆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回来她还是坐到床边,把系在顾岭手腕上的绳子解掉。
绳子并没有将顾岭捆绑在床上,绳子只有三米长,一头固定在床头、一头系在顾岭手腕,这个长度无论他在这个房间里怎么走,都走不到门口。
手腕处有一道微红的印子。
陆小萍问顾岭:“爸爸,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顾岭转过头看了看她,没反应。
陆小萍问:“我是谁?”
顾岭皱起眉头。
陆小萍说:“我是小萍啊,您女儿。”
顾岭说:“我女儿?小萍啊。”
“是啊,您看您又把我忘了。”
“哦哦,好的。”电视播放片尾曲,顾岭的注意力被吸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