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菱也是见识了各色人等的, 当然没这么容易被覃音一两句话吓退。更何况这是在北城,是她的场子。
沉下心来,目光逡巡在覃音的颈边与手上, 没有钻戒, 也没有名贵首饰,更加确信覃音在虚张声势, 故意气自己。
弯唇笑了,“是吗?”
故作惊讶半捂着嘴,声音却传得远处竖耳听着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荣律这么体贴周到的人,你们要结婚了还没给你买戒指吗?”
她夸张的模样让覃音有些恼怒, 又恨自己为了一时爽快吹牛吹大了。
这帮律师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怎么必胜的局她都能被人捏住把柄?
她快速思索对策, 但在经验丰富的邬菱面前,甚至不止是邬菱, 整日处在高强度社交下的实习律师、助力律师,以及他们的家属面前。
覃音这几秒的沉默已经是露了馅儿。
至于邬菱, 已经高高抬起手上快把她手指压弯的戒指,举高, 在顶灯下转着。
“我对珠宝有些研究,或许来日覃小姐真有需要挑钻戒的那天, 可以让我推荐推荐,我还能给你要个, ”她被自信挑高的舌头忽然又打了结,最后两个字“折扣”糊在嘴巴里。
荣清?!
他不应该在领奖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邬菱回望舞台,这才发现颁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荣清站在人群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
在荣清冰寒的目光里, 她有些害怕,僵了一瞬,她放下手。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先出声:“荣律,覃小姐说你们要结婚了。”
荣清最讨厌人说谎,就算不会当场质问,他们心里也会因此有芥蒂。
覃音正绞尽脑汁想该怎么说没有戒指,也没注意到身边人看戏的寂静里有了一丝裂缝,手被攥住的时候她差一点儿惊出声。
荣清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玩笑道:“不是说等我去接你?怎么自己进来了,这些人不认识你,再把你赶出去。”
覃音抽抽嘴角,没说话。
荣清这才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都聚在这里,看来刚刚台上没有几个人看。”
“我是要结婚了,她眼光高,一时挑不到好的戒指,本想节后找个时间休假,带她一起去国外挑。难道我们这些律师准备结婚还需要先向律所报告吗,我记得以前没有这个先例啊,还是邬律师的眼光现在重点放在这些私人家事上?”
律所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不愧是荣律,说话忒毒,这是明讽邬律最近几个打胜了的案子都是聚焦在对方个人家庭、道德作风方面的问题,恨不能把人家祖宗身上不光彩的事都挖出来,在网络上大肆炒作,利用民众的八卦心,用舆论压制法庭。
就算刚刚还云里雾里的人,看到这个情景哪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荣律的未婚妻,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小白兔,大概是听说了什么,才故意当众对上邬菱。
众人神色各异,只有邬菱,脸色白得比她耳朵上的亮钻还要透明。
她勉强维护着体面,牙齿打着颤:“那提前恭喜了。”
到底忍不住心底冒出来的不甘与刻薄,添了一句:“阿姨知道吗?”
荣清冷笑一声,气势更盛地向前一步,覃音猛地抓住他。
听他站在那,语气坚硬:“我仔细想了一下,过去与邬律师的接触从没有超出同学和同事的界限,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你产生误会我道歉。”
“但是你越过我,一次次私自和我家人来往,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明?!”
语调渐高:“在这里败坏我的未婚妻子名声,是不是也欠她一个道歉?”
邬菱没有说话,只死死盯着荣清,在他划清界限的狠戾中,觉得脚下的高跟鞋如针一般,插进来,杵得眼睛都发酸。“我是你的最佳工作伙伴,我们以前……”
荣清皱眉,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旖念:“我再次强调,我与邬律师没有以前,我只当你是同学与同事。最佳伙伴?这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我不适合你这种强舆论的打法,我们永远不会是最佳合作伙伴。”
他又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为了君达十年积攒下来的好口碑,还希望邬律今后工作中能更注重分析案卷本身、力气多放在庭上辩护。”
覃音挠挠他的掌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拽他胳膊,而荣清回身低头,主动凑近听她耳语:“留点情面,说得太过分以后不好工作。”
覃音想,邬菱只是为难她,这些事由她来解决就好了。何必要荣清出面,他们之后还是同事,总会有工作交集。她也不想荣清今天之后落个刻薄女同事的名声……
荣清点头,转头又直接高声转述覃音的悄悄话,气得覃音掐他。
“我未婚妻心软,叮嘱我要给你留点情面,可她大概不知道,邬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