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若看到自己站在初秋的晨雾里。
秋雾吹不散,在她身边越绕越多。伸手去拨,冰凉的雾又变成温热的。
手掌一拢,云彩被拢散了,洒落下来。
她觉得好玩,踢了踢脚。
又噙着笑满意睡去。
荣清平息半晌,先去浴室放了水,把人抱起,放在身上,与她一起共浴。
知道她洗澡爱用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也没耐心去分辨,打开一罐就倒下去,不管用量,倒得过多。
清水变成奶白色,沉甸甸的,显然变成了奶浴,味道香甜的腻人。
但更显得她肤若凝脂,腕若白玉。
有东西在这画面里异常刺眼,和她浑身的颜色不同。
忽然冒了一下,又沉入白色的浴水中。
覃音哼了哼,又眯起眼睛。
他哑着声音:“睁开眼。”
她不理他,疲惫地闭着眼,只把脸贴过来,靠着他。呼吸的时候嘴唇轻轻擦过他的下颌。
浴水太滑,她稳不住身子,一直往下坠。
荣清用尽全力,咬紧牙,还要分出一只手来扶着她,不让她沉下去。
她动了两下,低声说:“荣清……你在水里加了什么,滑。”
是滑。
他倒进去太多了,没所谓地解释:“嗯,我倒完才看到说明只用四分之一瓶。”
浴室里雾气很重,两个人挨在一处,水面轻轻晃荡,偶尔冒出一截脚踝,又被他的手按回去。
许久后荣清如梦初醒,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做了什么……
热气蒸腾而上,覃音被泡得几乎没了力气,粉白的像刚剥了壳的果肉,他一张脸却又黑又沉。
面无表情地把她洗干净,用浴巾裹好,抱回卧室,替她穿上衣服。
她很乖觉,这一晚只是时不时睁眼看过来。
现在这一眼让他误以为是清醒了,默默与她对视,等她的发问。可她只是笑着搂住他,亲了他一下,“荣清!”
她竟是喜悦的,又奖赏似的亲他一下,自己钻进被窝睡了过去。
荣清坐在床边,反思自己的行为,打开手机搜索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又删掉。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但此刻更怕面对自己搜出的答案,一定会有明确的法条与案例告诉他,这样做是错的。
即便如此,即便他知道不可以,再来一次,他好像还是会这么做。这个念头比刚才发生的事更让他心惊,他无底线到这个地步了吗?
“在妻子酒醉时发生关系,算强迫吗?”
翌日,覃音早醒。荒诞又刺激的梦记忆深刻,她悄悄回味许久,身体有了反应。
口干舌燥时见荣清有醒来的迹象,她凑过去,小声:“荣清。”
“嗯。”他没睁眼。
她主动地把自己缩进他的怀里:“我做了个梦……”被心里的混乱推着,一时大胆起来,贴在他耳边讲。说完又捂着脸藏回去。
“和谁?”他心里唾弃着自己,又清楚地听见自己恬不知耻地问。
“一开始没看到脸,后来是你。”她兴致盎然,很新奇,新奇到忘了害羞。
荣清揽住她的腰,被几句话就唤醒,抿了抿唇,目光停留在她额角,仍不敢看她,“不是梦,是我没忍住。对不起。”
她咬着唇,难怪感受是那样真实,梦中的场景又一次深刻快速地在脑中重现。她心跳加快。
荣清看清她眼底的羞涩与欢喜,再一次把克制与道德抛之脑后,侧身问:“喜欢是吗?”
翻身的同时,肠胃蠕动的声音巨大。缓慢清晰地打破一切。
声音大的两个人都愣住。
覃音诧异望他:“你怎么晚上就回来了?”
他没瞒她,捏捏她的耳朵,还想下压:“和妈妈吵了一架,出来了。”
“没吃饭?”
“嗯。”
覃音推开他,嘀咕着:“荣清,我发现你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唉,你不是初中就住校了吗?”
看着那么厉害,什么问题在他手里都是小事,却也会因为工作繁忙而病倒,会饿着肚子睡觉,一直忍到第二天。
荣清无奈地看着另一个自己慢慢隐起,许久才下床,抱住正烤吐司煎鸡蛋的覃音。
猛吸一口她的发香才说:“我住校是因为不想被我妈管着,对于她的管控一开始只是默默忍受,以为母亲对孩子都是这样的,但也归功于她严格的教育,我比较早慧早熟,初中就有很强的独立意识了,意识到她的霸道与严厉,主动逃脱,从默默忍受变为默默反抗。”
滋啦滋啦的油声,弹奏出日常生活里的幸福。荣清又搂紧了她,“但我现在知道,默默反抗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我和她吵了一架。”
覃音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