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味道有点熟悉吗?”
荣清不经意地点点头,又尝了一口:“是有点。”
她扭扭捏捏,“那个,第一次送你汤的时候,是我从这家店买的,才不是自己煮的。”
荣清差一点儿把已经吞下去的粥又咳了出来,覃音忙不迭地拍他后背,急着解释:“不过你出差回来那次是我亲手煮的,我研究了一整晚。谁知道你赌气一口不喝。”
各有各的鬼胎。其中的幼稚算计竟让人不好意思直言相告。
荣清咳红了脸,又强壮镇定地喝完一口,这回彻底咽下去了才道:“其实那次我刚到家就连汤带骨头的吃完了,出门时候碰到你表弟,气狠了……还给你的是我胡乱煮的,因为我分析,肯定会被倒掉。”
覃音诧异地与他对望,俩人都笑出来。
荣清的体质好,养了没两天就说他已经好了,又要恢复日常晨跑运动。好在被这几天心思都在他身上的覃音及时醒来拦住。
她叉着腰,凶巴巴的:“你就这么爱跑步啊?趁我还没醒呢就偷偷摸摸要去跑步?”
荣清哪敢勾起她不开心的回忆,言不由衷:“不去了不去了。不喜欢不喜欢。”已经在思索还有什么运动可以代替。
忽然想到:“你昨晚说你母亲和外公外婆都在紫荆山上?我们去爬山顺便看看他们吧。”
正巧快到中秋节,往年覃音都会在中秋节去探望,她没多想就同意了。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天气转眼就凉。到了山上更是阴冷,覃音连打几个喷嚏,荣清便把出门前覃音强行给他加上的冲锋衣外套脱下来。
她捂着鼻子往后跳了一步,“我是怕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才让你穿着保暖,你现在脱给我算怎么回事?”
荣清胳膊一伸,本就是坡路,他又站在上面,几乎是把覃音提溜回身前。
矮人一头又一头,气势低了一截又一截。
荣清睨她一眼,近来才发现覃音有时候倔得气人,他无法对付,无奈道:“你要不要摸摸现在你的胳膊凉还是我的胳膊凉?”
她讲歪理,“生病了才热呢。”
荣清无语地看她,又低笑一声,牵过她的手继续往上。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不讲道理,这让人很是欢喜。
荣清本打算先来见覃音的家人,再趁着中秋节带覃音回南城,算是正式见一下父母。
谁知覃音听到这个提议后双手摆得要起飞,吓得脸都白了,“不不不,我说好了要去陪小姨,而且我还要和思漾一起吃饭,给思朗准备的礼物,工作室那边也有事要忙。”
许多理由,不过是为了强调:“我不能去。”
荣清笑了,没当回事,“好。”
本就知道她会害羞,不一定愿意去,那就再找合适的机会。
只自己回家的话事情就简单得多,他吃顿家常饭,当天来回就好。
荣清开车回去,路上堵了一阵,到家后厨房里还在忙活,他便被父亲叫去陪着下棋。
照例问了些工作情况后,荣父忽然一笑:“你那个小女朋友有点本事,很久没见到能让你妈妈吃瘪的人了。”
荣清愣了下,“什么?”
荣父也诧异,没想到小女孩竟然守口如瓶。思索半天还是直言相告,他本就不赞同荣母掺和进孩子的事,太不像话了。
“她很聪明也很有野心,只要店铺开进斯亚,你妈妈再没有理由指摘她的事业。其实我觉得本来就是你妈妈想太多,社会飞速发展,能凭自己站稳脚跟就很不容易,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总不见得人人都有先进的思想理念。”
见荣清表情已经变了,荣父又替荣母打圆场:“你也要理解她,更年期又退休了,她本就闲不住,习惯掌控一切。现在你的事情她什么都管不上了,心里不舒服才找茬。”
荣清忍了又忍,指节都攥出声音,还是忍不住。
母亲绕过他找到覃音,用这样的方式否定她。她对此一声不吭,在他面前丁点未露。
也就是那晚,她连夜回去突然坐在他身上,异常热情。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才又重新决定和斯亚合作。
他不敢想她经历了多大的心里煎熬。不敢想她是不是有过放弃他的念头,所以才在那晚急着发生关系,可最终,她还是坚定地选择他。
荣清闭了闭眼,“爸,对不起,我今天要回去。”
荣父已经在拾掇棋盘,“去吧。”
在荣清出门前喊住他,“你妈那脾气,我管不住。但这次确实是她不对。”
荣清看向他,荣父没抬头:“她不该瞒着我和你去找人家孩子。你替我道个歉。”
荣清和母亲还是大吵一架,因为母亲没等他说话就喜滋滋地把邬菱送来的节礼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