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漾果然气得不行,“靠,她非法获取的你行程信息!”
覃音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小点声,重症监护室外面,都是安静到可怕的病人家属,听见动静掀眼看过来,麻木无望的眼神实在是有些让人发怵。
覃音低声道:“以她现在的在南城的地位,掌握一个人的行踪不是很轻松。”
“其实,”她叹了口气,终于不那么执拗地强调自己的事业在社会经济里有多么正常、甚至肩负改变国人对内衣观念的重任。
她接受了这个世界永远有人戴着有色眼镜:“在传统观念里我们做的事确实算是出格的,我也不怪她。就是有循规蹈矩、思想守旧的人。”
思漾哧了一声,“嫌不体面?那她也别穿内衣了,内衣不体面。”
覃音笑了,“你看,命运会给我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和荣清说了吗?这太气人了。”
“没有,”覃音和思漾一起对着地板发呆:“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直接说你妈妈看不上我?这也太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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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清人几乎埋在成山的卷宗里,忽然听见有实习生惊呼一声,悄悄议论。
如蚊蝇一样的声音让他愈发烦躁,案件太过复杂,律所直接包了一整层楼的酒店,让他们工作组在这儿同吃同住,不分昼夜地梳理案情与证据。
他已经在北城待了一周了。
在荣清出声之前,同样被工作搞得神经紧张的邬菱说话了,是她的实习生,自然由她来训更合适。
“有玩手机的时间多看一眼案卷,说不定也能找出新的线索,我和你们强调过很多次,不要只把法庭当战场,真正决定胜负的战场是在庭下。”
实习生嗫嚅着解释,“不是。”
“不是什么?你们不是在谈论八卦吗?”
实习生也是第一次见邬菱发火,情急之下急于证明自己没有看乱七八糟的,“是同学群里发来的帖子,有关……荣律,我就点开看了一眼。”
被点名的荣清头也不抬,毫不在意。
邬菱有意要立典型,让大家都在这个时候能集中精力,“哦?荣律的?发出来让大家学习一下荣律的工作精神。”
她以为又是荣清被打的事情,为了避免案件舆情扩大,社会公开平台上并没有人议论。但这事在律师圈传开了,有法学生八卦也正常。
结果点开链接,邬菱脸色骤变,声音拔高:“不好好工作,有闲心思看这些,要有八卦的精神,早就把材料梳理好了!”
荣清直到把手里的工作做完,才有时间拿起手机看消息。
覃音还没回他中午的消息,他知道她最近常趴在工作室,也很忙碌。吃饭时总会拍一张给她,她过不了多久就同样回复一张图片过来,有时候是手里拿的咖啡,有时是刚布景完成的拍摄场地。
好像也能稍微体会到,孟项明说的“异地也有异地的幸福感”。空间隔开,却能跨越一切时间与距离,诉说想念。在工作中僵硬的神经被搔动一下,余味就能够回味许久。
确实幸福。但远远比不上把人抱在怀里亲吻的快活。
再往下划未读消息,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还有一条母亲的。
「你去北城了?」
荣清现在才有时间回:「嗯,来工作。」
点开工作组群消息,没有什么新的情况,却有一条帖子分享。
标题:还记得那个内衣店主吗,我看到她和斯亚少东家拥抱!
这才想起来,刚刚他们似乎说看到了关于他的八卦消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先点开录屏、点开,做取证记录,可以告侵犯名誉权。
图片是一幢写字楼的楼下,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的被搂在怀里,只露出衣角。
无聊。律师最烦看图说话事件了。
他想要复制主页链接进行留证,却被屏幕下端只露出一行字的评论吸引。
“这幢楼是我家的,被我妈喊来和新租客签合同,到了才发现就是那位内衣店主啊,实话实说真人是挺美的。”
有人跟帖回复:“继续讲啊!”
“来了,刚和我妈八卦去了。因为家里也算是暴富的本地拆迁户,有两幢楼,我也近距离见过斯亚少东家。和美女店主签完合同我就走了嘛,又被我妈喊回去看一下另一个空置的屋子门窗有没有关好,上楼时候和斯亚少东家撞了个对面,我还在想他怎么跑这里来。”
“再下楼时候就看到他抱着那个店主!!天呐,那个律师是被绿了吗?这才多久?我记得之前有刷到过斯亚少东家想要引进年轻品牌的新闻,难道是借着公事搭上了?”
“这就一个背影,也不能确定是谁吧?女生头发丝都没露。”
“都是刚刚才见过面的人,我不可能忘记啊啊啊啊……本人现在震惊中,在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