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音被这句话羞得不行, 撑起腰来仰脖看他,不认识眼前人一样。
看着他勾唇,慢条斯理地把她的上衣卷起。
腰部用力, 在她的视线下很色情地故意……动了下。
会错了意, 所以行为和言语都放肆,“为什么里面没穿。”
他甚至不是问句, 好似看穿她欲拒还迎的把戏,很是受用。
“要睡觉!”谁睡觉还要穿内/衣啊?
可她不知道,被水色润透了的眼睛, 瞪人也毫无威慑力。
只有满满情意的欲语还休,辗转求环之态。
荣清也被这汪泉水包裹着, 腐蚀得自控力全无, 任由热流在四肢百骸里, 将他扯入无序、无制、无礼义廉耻的深渊。
“哦,这样。”
眼神顺着动作, 细细寸寸勘探,观察形状。
眼底有明亮火把逼近, 将她干烤。
但她哼哼唧唧似低泣,一会儿扭腰一会儿缩脖躲近他, 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看着她总会心软。
荣清一狠心,把睡衣掀起, 蒙住她的头。
覃音嘴唇无意识张开,眼前景象被睡衣的纤维割碎, 鼻息又被薄透的布料挡在里面,余光看得见黑影落下。
她像是落入潮热又窒息的蒸笼里,水蒸气在眼前变为浓重白雾,飘起又砸下, 来来回回终于凝成烫人的水滴,浇得她浑身湿黏。
吐出的热气越来越急促,大口大口喘息也不得快活,舌尖无意识地探出去,蒙在头上的睡衣被自己的口水浸湿。
腿往下挣了挣,还是不舒服,又想要蜷起,只是半道就被他截住。
他闲下来的一只手握着她的膝盖,慢条斯理地在内侧画圈。仿佛他手里多出一支狼毫,一下一下轻挠她,勾出更多。
她手向下摸寻,抓他的手腕。
荣清似乎得到鼓励一样……
直把覃音弄得向上躲爬,支起身子、头也无力往后坠悬。
他没有步步紧逼。
因她向上躲避刚好把自己……送到他肩头位置。
他忽然又从她胸口抬起脸来,认真观察:“怎么……长得这么好?”
她轻微的退缩在滔天热烈下几不可察。
注意着她的反应,流连的吻愈发灼热,与他杂乱的鼻息混在一处。
…………
身体向内压缩,胸腔紧闷到极限产生异样酥麻。
覃音才似乎明白过来那股让她难受、挣扎、陌生的空虚感具体是需要什么。
…………
恍惚间看到春夏秋冬绚烂的盛景都奔袭至眼前,她眼睫颤了颤,又被一把攫住。
她骤然呼吸一紧,猛地拍开荣清。
这才愠怒地把蒙着头的睡衣扯开,露出一半眉眼,“干……嘛……”
她是想要使些小性子的,这样……好像有点过了。
刚开始亲她的时候不都要假模假样问一句的吗?
现在又没长嘴了?
但眼神落到那张嘴上,有不该出现的奇异光泽……他还抿唇!
他故意抿唇给她看。
覃音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嗔怒变成意味不明的撒娇。
荣清也不说话,就那样撑起胳膊,一半压在她身上,一半落在床上,歪着身子看她。
是她先忍不住,无处可逃地把脸贴到他怀里。
俩人都侧卧着,不小心落到手心的触感沉甸甸,荣清讶异又新奇,原来这里真能随意改变形状。
立着像硕桃。躺着如四泻开来拢不起的棉花,现在侧卧着,在他手掌里兜住,又成了歪斜的山。
叹为观止。
忍不住纵着自己此刻好奇又顽劣的心思,怎样也没见她说痛。
好神奇。
正要进行更多神奇研究,覃音面不改色地嗤了一声:“肉长的球而已,你当玩具呢?”
荣清好一阵没说话,心讶于她会用这样直接大胆到粗俗的词来形容。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虔诚温柔地垂眸。
“不是。很美。”
“我很喜欢,你应该和我一样喜欢,这是你的身体魅力。”
她忽略许多人会在意的特征,完全接受身体,但不该是这样自贬的方式。
荣清一时心酸,重复又执拗地表达他超出言语之外的那部分感情,让她真切感受到他的喜欢,感知到自己的魅力。
……
覃音慌忙推开,又拿过一旁的枕头捂住他的脸,“我去浴室。”
往下压了压,“不准看。”
但乱七八糟的心跳和脸颊上久久不散的热意注定了,洗澡也不能心无旁骛。
水流的触感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