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清耸耸肩,“那时候脾气古怪,也不懂尊重女生,确实没风度,你批评得对。”
孟项明抱头,“不是吧?那时候我和许荷轮番劝你,不要做得那么绝,给学妹留点面子。你说你早就委婉拒绝过她多次了,她还非要当众搞烛光表白就是想逼你一把,让你骑虎难下,你才不会被这种事绑架,狠一点才能彻底断了她的心思。”
“荣清,你怎么这么双标啊!覃音说了你就听了?”
覃音听了这细节,又墙头草似的转回来,摸摸荣清的小臂,又勾勾他的手指,权当安慰。
“我也很讨厌这种当众逼迫的行为,你虽然没风度但她做得也不对……”
孟项明无语,双标也能也能双标到一家子去,他还能说什么呢?只闷头喝酒。
吃完饭后,覃音和孟项明站在门口等荣清去对面取车、取猫包。
孟项明对着覃音神神秘秘,“呐,大前天你们来的时候,我车就停在那里。荣清个神经病,不想让你回家就骗你说来接猫,又让我把门店的灯都关了装作没营业,我气不过,在那里滴了一声,他还冲我竖中指!”
“靠,我还没竖呢。”
荣清已经把车取了来,没听见前言,只捕捉到这句脏话。
一张帅脸立时严肃冷峻起来,还没开口,孟项明已经领罪:“知道了,不能说脏话,公共场合骂人也是违法的。”
又无奈地问覃音,“你真喜欢他啊?”
不觉得他是个衣冠禽兽、心机深沉的变态吗?
连接小猫都能玩出花来,谁能玩得过他啊?
覃音嘻嘻笑着点头,给醉鬼打开车门,小心翼翼放置好猫包。
中午出门时俩人开的就是荣清的车,先把喝醉的孟项明送回家。
孟项明下车前扒着副驾驶的座位,对着覃音唠叨:“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脾气有点坏,有点嘴臭,但我知道他很喜欢你。”
荣清等他讲完才撵人,“醉这么大?你不是说你酒量练出来了?”
孟项明拉开车门,嘿嘿笑着,“看你终于美梦成真,今天高兴!”
说着举起手挥了挥,不是很潇洒地离开。
覃音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心:“不用把他送上去吗?”
一个人喝了一瓶,酒量再大也禁不住这么喝啊。
荣清伸长脖子望了一眼,直到他走进电梯才起步离开:“不用,他酒量不错,今天确实是为我开心……有些失态,别往心里去。”
这份爱意的重量,在他挚友的旁敲侧击中又一次有了实感。轻轻落进表面平静无波的心潮,涟漪悄无声息荡开,一圈又一圈,持久不停。
把覃音也推得更往前一步。
她试探道:“你大学时候为什么性格那么差啊?”
不然以他的优秀,应该会有更多孟项明这样的好朋友才对。
荣清沉默一会儿才答,“本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正大光明去想恋爱的事情。从老师那里要你家长的联系方式,再找到你,一切都师出有名。优秀学校的牌子,似乎也能给我镀上一层金光,我从没想到过有失败的可能。”
他打开驾驶位车窗,手伸出去摸了一阵风,才将郁气吹散开,又自在了一些,自嘲一笑:“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找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你和南城一中断得很干净,我完全找不到你的蛛丝马迹,给你发了几封邮件没有回应,以为你是故意不回,也有些气你恨你。”
覃音诧异地看他,虽然有大胆猜想会不会和自己有关,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冤枉啊!
荣清也笑着瞥她一眼,继续道:
“是最心高气傲的年纪,受了挫折就越发走进死胡同,发现自己过去对世界的认知不是完全正确,人能掌控的只是很小一部分。
那几年是我自己成长的迷茫阶段,又接收了大量新知识新信息,思想与更大的世界碰撞。其实现在想起来与你没多大关系,可当年却自私地把这些都安在你头上。”
“喂!”覃音替那时候毫不知情的自己委屈,凭什么啊。
荣清笑着来牵她的手,“所以孟项明骂得对,我当时除了脸一无是处。”
“凭什么觉得我喜欢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就必须要在我的未来等我呢?是我活该,为自己的傲慢买单。”
城市霓虹绚烂杂乱地交织在后,夜风徐徐吹过他的头顶,把规整的发吹得散乱,光斑在他脸上跳跃,恍惚间眼前人是少年时意气风发、疏朗清秀的模样。
如风似月,让人心动一如当初。
他语气歉疚,轮廓在光影中模糊,但她看到他眼中清晰明亮的爱意。
覃音忽然倾身,吻上他。
这个吻快到让人无法反应,荣清也只是下意识眨了一下眼,还没来得及完全阖上眼帘,她就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