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也是。我对他朦胧的情意,放在心里这么多年……总要试一试才对得起我自己,不管结局好坏,就当是满足一下少女时代的暗恋呀。”
“谈谈恋爱而已,又不是要结婚了。”
她眼不眨心不跳,嘴边挂着玩味的笑。
只是荣清那句情浓缠绵时梦呓一样的话,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让她脚心一麻。有些心虚。
“虽是肉球,在男人眼里可是个宝贝,你也别太不当回事了。”
“男人得吊着,不能傻傻地被人几句好话就哄了。”
覃倾城有些懊恼,当年的猛药下得太狠了,导致覃音对男女之事真的看得开、放得下。
现在竟不知该怎么挽回一些了,太不把身体当回事好像也不对劲。
覃音仍言之凿凿:“我知道男的多冷情自私,色字上头时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这些事小姨和妈妈对我讲了无数次了,我不会被人骗了的。身体之欲吗,上头了对谁都会有。”
覃倾城板着脸不说话,暗自忧心该怎么把覃音过于开放的理念给扭过来。
却见覃音脸一红,“况且,谁说就是男的睡女的了,谁睡谁还说不准呢。”
覃倾城几乎晕过去。
话糙理不糙,但……但不是这么个事儿啊!
恨不能钻进她脑袋里,把“肉球”两个字连根拔出。
她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觉得覃音确实有长进了,小时候一声不吭的,现在几句话辩得她不知说什么,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覃倾城和覃音的母亲不一样,从小就是个泼辣的性子,大张旗鼓地去打听荣清。
消息还是在两日后传到南城去了。
动静闹得实在有些大,荣清便接到了来自自己母亲的拷问电话。
先是照常的询问生活起居,然后操心个人私事,“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呢?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荣清正看着覃音给他发的消息,一时没有回母亲的话,短暂的沉默在荣母看来便是和从前一样的不想提及。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虽然没有成家的心思,可耐不住你被别人瞧上。我的同学今早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正满世界地打听你呢。”
荣清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看了眼日历,“您还有别的事吗,我中秋节就会回去。”
荣母气得哽了一下,干脆把话说明白了,“最近要是陵城那边有人介绍你相亲,你找理由推了。”
“你爸升了职,多少人想要攀附,你已然成了一些人眼里的香饽饽了。自己长点心。”
荣清直觉有不对劲,但他此刻心思全扑在别的事上,一点儿疑影快速掠过。
敷衍着自己母亲,挂了电话才又回顾一遍他与覃音的对话。
昨日一早,他早起跑步时看到街角那家好像很有名气的面包店开门,面包香气传了半条街。
忽然想起孟项明的老婆许荷也是吃惯了冷食的人,每年假期回来,都会遣孟项明来这家买面包。
她说什么好吃来着?
想不起来了,干脆就进店把刚出炉的面包各来了一个。
就算她不爱吃,也还有那个口味刁钻又没礼貌的表弟。
这次似乎成功投其所好,覃音拍了张照片给他,手里拿着只剩一口的牛角包,大拇指比了个赞。
「真好吃,你比我会找好吃的。」
荣清一早都翘着个嘴,日常严肃要求又高的老大忽然态度和善,都能容忍文书上明显的错误,把下面那帮小律师更吓得浑身打颤。
疯狂打听最近是不是要裁人了。
昨天下午,覃音又主动给他发消息,说表弟今天要回纽约,晚上要和小姨一起给他送行。
主动报备了行程,荣清应该开心的。但又没那么开心。
转身发消息给孟项明,「你大学时候和许荷谈恋爱,被她舅舅撞见。」
没头更没尾的。
孟项明却读懂了,「怎么了,你也撞见人家舅舅了?时间地点发过来,我陪你去鸿门宴,还你人情~」
对的,孟项明和许荷牵手,撞见了许荷的舅舅,许荷舅舅就要请他们吃晚饭,孟项明怂得不行,非把他也拉上一起去,说是壮胆。
覃音的表弟……或许是在国外待久了脑子不太好,昨晚既然撞见了,今天践行饭怎么说都得客气一句,让覃音把男朋友带上才对啊。
算了,或许是他年纪小不懂事吧,毕竟是表弟不是舅舅。
荣清便没说什么。
可今天弟弟都送走了,覃音怎么还不说要和他见面?
他为了今天能约会,昨晚加班到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