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音冷静地回望, “是。”
她不觉得拍了商品图就能说明什么,也没有想要瞒着荣清。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拍了。
连城的这帮人会因为她拍摄了穿着内衣的商品图就觉得她是放荡的,可以言语调戏、甚至产生可以戏弄的想法。
荣清呢?
她觉得他不会和那种低级男人一样。可她也真的没有近距离接触男人的经验, 无法去分析男人的想法。
所以她想的是在两个人再熟悉一些时, 再提起这件事。
但事情总是不按她想的那样发展,这让覃音有些泄气。荣清怎么立马就可以知道所有事啊, 她在他面前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
她更不知道如果现在荣清以“男朋友”的身份来要求她不要拍摄,她拒绝这个要求,是不是也不太不合适。
覃音对此毫无经验, 只能按照她对待社会的一贯行为方式,直愣愣地横冲直撞。
最多, 不过是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 再总结就是了。
……最多, 不过就是她只短暂地拥有男朋友一天体验卡。
可这个人是荣清。她不想失去。
覃音忍住瞬间的揪心感,面无表情地分析着荣清的神态, “你不喜欢?”
荣清认真思考了一下才摇头。
不是不喜欢,这是她的事业, 是她劈向年少时走不出的闲言碎语的利剑。
或许在旁人眼中,拍摄内衣图的行为出格又大胆, 但他对此只有无尽的怜惜,并为她感到骄傲。
淋着风霜雨雪走过, 才再也不会说冬日寒凉。
正是因为她彻底放下了过去,不再畏惧人言, 现在才能够不把社会规训的条条框框放在心上,没有普通女生对身体的羞耻感。
内衣对一些人来说是私密、羞耻、不可以高声谈论的,但在覃音这里,只是职业、审美。
荣清在理智上完全支持理解她。
但在私人情感上……当那个龌龊至极的男人试图在警察面前用覃音亲自拍摄内衣宣传图的行为说明, 这本就是个放得开的女人。
他无法理智。
他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男女之间的交往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便能说明一切。当天拍摄的摄影师都说被诱惑到。
他只是被覃音有意勾引,并不是有计划地性骚扰,这就是一个爱卖弄身体,习惯性勾引男人的女人。
他听着这些话,差点儿在警察面前又一次动手。
那男人仿佛抓住了他的死穴一般得意:“看来荣大律师还不知道?我们这圈子里可传开咯,大家都细细观赏过了,没见过这么大胆、放得开、会诱人的女老板,身材很好,很白……”
话没说完就被警察厉声喝止。
只是这直接的挑衅与对覃音的臆想让他无法忍受。
他确实不在意她拍摄商品图。
可却无法忍受其他男人对着她的身体起邪念。
更因为……他曾只看了一眼,认出那个朦胧的身体特写是她的,就不受控制。
他知道这样的冲击对男人来说有多剧烈。
明白那一瞬的大脑发白时,脑中快速划过的是什么恶劣场面。
他不敢深想下去。
接受不了恶臭男人对她拍摄的商品图放大欣赏、津津乐道,引之为谈资。
他气得头脑发昏,但记忆里却翻不出任何一条法律条文,是禁止别人臆想的。
臆想有罪的话,他也早就被判罚。
他的职业、他的法律知识、他的道德感,在这一刻完全都使不上劲。他管不了眼镜男脑子里想什么,也管不了下一个看到覃音的拍摄图的男人想什么。甚至那个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就龌龊至极!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覃音在荣清脸色愈来愈白、一言不发中垂了眼,伸手要推开他。
也有几分明显的负气意味,“你不喜欢也没办法,今后有需要的时候我还会自己拍。”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在采访里说了,曾经我羞于面对自己的身体,不敢穿凸显身材的衣服。可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更能欣赏自己的身体。”
她甚至挺挺胸,无声宣告,你看,我今天穿得就是这么一条修身的、将身体所有曲线毫无遗漏地大胆展示出来的裙子。
“我不觉得拍了商品图就是暴露或是色情低俗的,美丽就是美丽,是龌龊的有色眼光才会显得肮脏。”
“这是肮脏的眼神的错,我没有错。正常展示商品,没有刻意暴露、不是低俗色情!”
话到后面,覃音不自觉地抬高语调。
模特们拍摄商品图不会多出这些议论,模特们穿着各式各样美丽的内衣在时尚之巅走秀,大方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男男女女的赞美。
但是店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