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密不可分的接触中偏过头,试探地慢悠悠地将脸贴向他的前胸。
感受他与自己一般强烈的心跳。
许久,她问:“你怎么来了?”
“前几天你寄给知行的资料上有地址。”
荣清想到这儿,提醒她:“下次不要把地址留那么详细,精确到门牌号。”
覃音小声嘟囔:“我平时有注意的,因为是寄给知行,我才……”
她想要仰起脸解释,才刚动了一下,脑后的大手就像哄小孩一样上下摸了摸,只有两下动作,却让她整个人通了电似的发麻。
他说:“嗯,很棒。”
很棒什么啊很棒?覃音咬着唇偷笑,又在微小到不可分的空隙里转了一下头,她呼吸不过来了。
发丝蹭过荣清的下巴。
他动了动,垂眼看她,下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抵住她的额头。
俩人都没再说话,也没人敢动。
太过亲密了。
只留浅浅呼吸从拥抱的缝隙中钻出来,在房间中无声织出细密柔软的网,围绕着其中相拥的人,网越收越紧。
覃音觉得脚尖发麻,她要站不住了。
好在外卖终于抵达,礼宾部服务员礼貌敲门:“您好女士,您点的外卖到了。”
覃音借机想要挣开把她烫熟烤干的拥抱。
荣清松了劲,拍拍她的胳膊:“我去。”
可他虽然这样说,人却没离开,又用力将人按向自己,做完一个拥抱动作后才松开。
荣清半开门,挤出一半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屋外的一切。
只是右手手心向内张开,搭在后腰上。
覃音站在不远处想,他不会是想要自己去握住他的手吧?
“你们酒店允许非住客随意进入住客楼层吗?”
“不会的先生……”又是一通官话解释,覃音没听清。
只看着荣清搭在后腰上的的那只手,想他手怎么这么大,五指张开压在自己后背上,她几乎就完全被掌住。
她听见荣清压着声音,冷静严肃地与对方交涉,似乎是要他们提供客房安全管理条例,以及一小时内的走廊监控录像。
覃音压在心里的所有东西忽然就在这一瞬间卸下了。
今天的意外、过去的种种艰难。所有所有她曾觉得难过的事情,都在此刻注视着这个男人可靠的背影时消失了。
直到荣清与对方交涉完毕,酒店答应会将监控视频发送到荣清邮箱,并对非房客却能上到客房楼层的事情给出合理解释,会向上申请、直至给出一个合理解决方案。
荣清才转身关门。
他第一眼就望向覃音,“抱歉,这么久。”
却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又泪眼婆娑起来。
站在那,用一双迷蒙泪眼锁住他,击败他。
荣清听见自己心里最后的理智也崩碎,他快步走过来,随手将外卖放到桌子上。
忍住双手又想张开的冲动,停在安全距离。
无奈道:“怎么办,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站在覃音身前屈身,衣襟忽然被她拽住。
在这时候覃音也不要矜持了,低声:“你能在这儿陪我吗?”
“我不敢一个人待着。”
荣清微笑着握住她的手臂,带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半蹲在覃音身前,手里拿着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的纸巾,认真地擦拭她脸颊上的泪水。
眼神顺着动作,细致地掠过她脸上的每一片肌肤。
直到糊在脸上的泪都擦干了,荣清又低低重复一次,“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以后可不准怪我。”
覃音奇怪地瞥他一眼,怪他什么?
手腕突然被他握住。
“本来想要明天表白。”这个开头成功地让覃音瞬间脊背僵直。
他勾唇笑了一下,或许是不想她太过紧张,手掌下移,轻轻贴着她的手指,慢慢地试探着十指相扣。
继续道:“这样的情况下不合适。”
“可你又哭成这样,我确实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为了名正言顺留下来陪你,还是得做这不合时宜的事。”
似乎给了自己足够多合理的理由,荣清仰起脸来,直视着面前的人。
郑重无比的语气道:“覃音,我喜欢你。”
“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覃音不想哭的,但泪腺一旦打开就收不住。
尤其是,荣清这样真挚坚定地对她说喜欢,谦卑地蹲在她眼前。
被遗忘在青春期的苦涩心酸心事,突然变得不值一提。
她紧咬着嘴唇,控制着情绪,还是从鼻腔中发出诡异的声音,如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