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漾昨天就从覃音这里听说了抄袭事件的大概,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咧嘴一笑:“这个呀,你还不上咯~”
直到上飞机,覃音单独坐一排,思漾和思朗坐在前排,她才点开荣清的消息。
「S集团那边的反馈和你猜想的事实不一样。」
「对方设计师坚持说当初卖给你的是另一张图,这张雷同设计的草图是与那张图一同发布的,被你私自使用。」
「我已经退出,这个案子之后由王律师跟进,你可以直接联系。」
附上一个微信名片。
覃音在这件事上不会弄错,当初设计师在网络上发布的样图确实是两张,她打包购买了两张的商用版权,所有留证都在。
覃音正要找出对话记录与这个设计师对质,通知栏又跳出新的提醒。
手一滑,点开了。
依旧来自荣清:「我等会儿要会见,交手机,两个小时。」
胸腔里的水一下子翻腾起来,撑得她微微胀痛。覃音沉吸一口气,抿着嘴回复:「不用和我说这些。」
「需要的。」
心动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又被撩了。
覃音没有再回,落地安顿好,与思漾马不停蹄去了工厂盯进度,思朗则自己每天在市里转悠。
覃音向接手案子的王律师陈述她这边的实情后就没有再跟进,她最近也了解了律师的工作内容,知道他们很多时候精力都是花在“还原真相”上。
那位年轻的设计师为了免责向公司说谎,反而会模糊律师视线,浪费时间。
现在已经知道事情真相如何,即便到时候上了法庭,她也有信心Rêverie不会被判抄袭。
只是她还操心另一件事,问:「王律师,荣律主动退出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大的影响,传出去只会说他职业道德感高、自我约束力强。」
王律师开玩笑道:「只是这笔大额律师费进我口袋了而已。」
覃音思考了下自己付完订单尾款后的账户余额,想这下真的是倾家荡产也还不清了荣清的人情了……
害得他有此损失,这不是她的本意。
覃音和思漾已经在连城待了一周了,亲眼见到大货后发现产品比想象的还要精美有质感,俩人对于七夕新品都很有信心。
只是宣发在即,她们对于模特还是犹豫不决,让Molly飞来试拍了几张,结果却奇奇怪怪的。
Molly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接了个彩妆平面,刚漂的头发。没想到金发和蕾丝这么不搭,不应该呀。”
思漾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设计的这季宣传主题太柔了,整个风格都太柔了。”
覃音半蹲在场地,一手拿着蕾丝文胸,一手拿着平板上Molly拍摄的图片犯愁。
临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模特,这次时间紧任务重事情多,无法样样都想在前面。
而更现实的是,她们亲自去工厂待了几天才明白,在整批货赶出来之前,她们都不能离开。
昨天下午去机场接Molly没去工厂,今早再去工厂一看,工人手里赶工的就是别人家的产品了,而本该今天完工的一批货则被放在箱子里,不知打算什么时候再动手。
覃音气得把不知在哪鬼混的张厂长一个电话喊过来,张厂长阳奉阴违,说今天夜里加班也会把她的货给做了。
商人重利,先把单子全都接下来,赶不赶得出来货是之后的事,能拖则拖,为了延工期能编出一百个理由来。
覃音就曾听过“我家有人去世了”“我们这儿查环保、查消防、企业整顿……”“工人嫌太热了”等等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借口。
别人他们管不着,Rêverie能否起死回生都看这次。
她们便是吃住在工厂也要保证这次货的顺利生产。
到处都是难题,覃音哀叹一声坐到拍摄用的沙发上,把一旁布景用的廉价蕾丝往头上一搭,整个头蒙了起来。
腿搭在沙发外侧,晃晃悠悠。
“也有当地摄影师的问题,他们习惯拍面向海外市场的产品,打光都死白,太僵硬了。”
正要安慰老板的Molly往覃音那望了一眼,忽然定在那,捣捣思漾的胳膊。
思漾也看了过来,与Molly对视一眼,拿过相机咔咔按下两张。
与整体风格一致的柔,有了。
晚间,覃音有些害羞地反复观看下午临时决定以她为模特拍摄出来的商品图。
一旁的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
待看清语音通话的名称时,覃音仿佛被抓到做坏事似的咬紧嘴唇。
她小心平复心跳,电话那边依旧在耐心等待。
接通,“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