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覃音这一年多来摸出的工作经验。
而思漾要去拍些实景,为做新品剧透准备。
覃音对此忧愁烦恼到都忘了门外还有荣清的“爱心早餐”,等对着电脑将之前Molly的拍摄图全部过了一遍后,才想起来这回事,哒哒哒跑过去,开门——
怎么能这么巧?!
荣清也刚好开门,俩人站在门里隔着十几米对视。
他手里又提着个垃圾袋,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生活垃圾?
荣清挑眉,看向手表。头也不回地单脚向后用力,关上门,直直向她走过来。
噙着笑问:“回完消息又去睡回笼觉了?”
毕竟后来她又一直没回复他。
覃音懵懵摇头,一头蓬松的乌发垂落,衬得她肤色雪白,气质柔顺。
“在烦工作的事。”
荣清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的头顶,难得发顶出现几缕不安的毛躁,像泄气后舔乱自己羽毛的小鸟。
烦工作的事就能饿着肚子快两小时,她确实是有拖延症。
他语气认真,再次提醒:“周一我会和知行对一下这个案子,你的证据整理好了吧?”
以他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S品牌的原创性毫无漏洞。
他目光怜惜,仿佛从她颓败的神态下看到了之后无尽的泪水。
这个预想情况让他有些不舒服。
可他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宽慰她:“很抱歉,我是S品牌的代理律师,只能基于你们双方举证的证据,进行判断……”
到底还是留了余地,“如果确实有无法界定谁是原创方的情况,我会尽力推动庭前和解。”
要是此时有荣清的同事在旁听见,会大跌眼镜不敢相信。
荣律一直以来都会教导他们,“少说没必要的废话,不要给当事人增添无谓的信心”。
可他现在觉得,对某些人某些事情,留有适当的乐观主义想象空间是有意义的。
覃音垂着脑袋,几乎要缩进脖子里去,黑发遮去她大半面容。
电梯到了,荣清没动。
他屏住呼吸,想上前一步告诉她没什么大问题,经历了这一遭,以后不会再有这方面的风险。
人就是在犯错中得到经验、不断改正才变得更优秀。
他会帮她,会替她保驾护航。他们会是越来越熟悉的好朋友……或是委托关系,随便怎样的关系都可以,他都会帮她。
正要向前,门框里一直呆立着的人深吸一口气,仰头冲他笑:“我知道的,荣律,你能和我说这些,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她扬起手里的袋子,瞬间又抛却一切烦恼,可以没心没肺地露出洁白牙齿,“我先吃东西,你扔完垃圾就可以来敲门啦。”
荣清不明白她情绪怎么会变化这样快。
“方便吗?”只惯行礼貌一问。
覃音疑惑回头,观察自己屋子,认真回话:“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呀。”
等荣清坐着电梯下去了,覃音关上门才想到,他不会是问有没有随处可见的内衣吧?!
自从被他提醒后,她就没敢再把内衣往阳台上挂。
而且前几天程呈也在,总不好当着他的面把这些女性私密衣物在家里摆得到处都是。
荣清很快来敲门,覃音注意到他这么短的时间还换了身衣服,提了个外观很专业的工具箱。
看起来像个一身蛮力的修理工。
她拿出准备好的拖鞋,往边上让出空间。
“只有酒店的一次性拖鞋,你先将就着用。”
荣清说没事,覃音却在原地如被火烤。
先将就着用……什么叫先啊?
她脑子被帅到短路了。
荣清走出两步,注意到摆在餐桌上的灌汤包她只夹了一个,咬了一半放在边上。
“不喜欢吃?”
“不是不是,”覃音快步跟上来,“我刚喝完咖啡,暂时还不饿,等会儿饿了就吃。”
似乎怕他不信,她扬起语调,脚也悄悄踮起,“我尝了,味道很好的!”
荣清不置可否,目光克制地扫视一圈,窗明几净。
房子没有做过多装修,大部分维持交付时的开发商装修模样。
但还是有些女孩子的生活痕迹在,空气里若有似无的馨香、颜色鲜亮的沙发、几盆鲜花与绿植。
很温馨的氛围。
只是窗有点太明了,也不知道她平时在屋里怎么没觉得光线刺眼。这个方向日照很好。
“窗帘呢?”荣工匆匆一眼就没再多看,上来就做正事。
覃音小跑到阳台上,指向堆在绿植边上的快递袋。
看着大步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