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四个字, 却会让人滋生出无限联想。
覃音被一团云雾托起来,一颗心悠荡在日料店朦胧温暖的灯晕下。
耳根都烫红了,活像被火烤烤的饺子。咬一口就要出汁。
她把手机贴紧了耳廓, 听见听筒传来清晰的呼吸声, 心脏随着他的呼吸频率胀大、收缩。
紧张到了极致,心脏在强烈的震动会穿插短暂的阵痛, 可她却贪恋地享受着这一瞬即逝的微痛感。
上一次有这种需要蜷着胸腔才能感受到激烈跳动的痛爽交杂,还是年少时真正意义上的情窦初开。
初开,一定是有阵痛的。
多年后在同一个人身上, 她又久违地体会到了同样的感受。
拥有让世界坍塌力量的心动,不独属于少年时。
“负责……”覃音发誓, 她不是有意将这两个字拖长, 留出让人无限遐想的空间的。
只是她现在确实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什么?”
他语气轻轻,隔着电话分外温柔, 柔得覃音心里瞬间长出纷飞的绿草,一刹那就野花遍地疯狂绽放。
“我推荐的店, 你不喜欢吃我当然要负责。”
晓晴微醺着晃过来,“又没人说要和你抢, 怎么偷偷摸摸出来买单?”
覃音被抓住什么似的,手忙脚乱突然挂了电话。
嘟声清脆响亮。
“哦, 原来是……”晓晴笑眼眯眯,看破一切, “原来是背着我们打电话啊。”
说着揽上覃音的脖子,故意对着她吹气,耳语道:“是白月光吗?”
她吐出的酒味混着热气,让本就红透的人几乎要滴血。
覃音转头, “没有。”
晓晴不依不饶地凑近脸追过来,“哎呦,看你这又羞又娇的样子,往他面前一站就大功告成了。”
……
几人分别,覃音坐在车里想着要不要给荣清回过去电话,刚刚那样突然挂断实在太不礼貌了。
可再打电话过去,除了谢谢又能说什么呢?
她想了想,以文字发送:
「买单的事谢谢,记入待还账单,等你有空下次吃最贵的~」
「刚刚突然有人,所以挂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却接到了小姨的电话,覃音想果然要来兴师问罪了。
都怪程呈拉她下水。
刚好小姨在不远处的商场逛街,覃音便开车过去汇合。
一见面小姨就和她叨叨程呈如何如何的不省心,“你看看,回国了往你那里躲,不知道回他那个死爹家,本来就快不记得他这个在国外的儿子了,回国还不赶紧去混个脸熟。”
“男人对孩子天生就没什么感情,要不是冠姓权给他们强行附加了责任感,这帮没心没肺的说不准哪天就会忘了自己还有孩子。”
“所以当初我们已经吵得天翻地覆了,我还是坚持让程呈跟他死爹姓,你知道这种所谓的能有人传宗接代的冠姓权,是唯一能让男人稍微有点良心,对子女负起责任的方式。”
小姨骂完负心男,又怜爱地揽住覃音的手臂,“当年你妈妈临走前非要给你改母姓,我是不愿意的,怎么劝她都不听。”
“你看……”未尽的话化为浓浓的叹息,覃音知道她想说什么,想说她改了姓后,爸爸那边对她也就淡了。
小姨啧啧两声,随意扯过一件衣服,和覃音传授经验:“我今天把你叫出来也想和你聊聊,你也大了,我听说你爸最近在接触香港那边的家族信托,估计准备着手准备财产分配的事。音音啊,见面三分情嘛,你和他多走动走动,他总不会不管你这个女儿的,女孩子一个人拼闯多累啊。”
总有八方消息的小姨嘻嘻笑着拉过覃音低声叮嘱:“这是实打实的钱,能多为自己争取为什么不呢?可不要和你妈妈一样气性大,为了争一口气离婚时连财产都不要他的。做人还是心宽一点、看开了才行呢,该属于我们的凭什么让给别人?你妈妈当年但凡和我一样没心没肺的,也不至于……”
说完又哼了一声:“我可不想程家的家产都被别人分走,程呈不懂事,你得帮着小姨多劝劝他。”
覃音应着,手机震动。
荣清:「刚和知行沟通工作的事,听她语气喝了酒?」
她低头打字:「是,喝得不多。」
心里腹诽,上司还要管人家周末喝不喝酒的呀。
过了一会儿对方又回,「你也喝了酒的话,需要去接你吗?」
覃音没喝酒,可看到蹦出来的这几个字,又一次晕乎乎。
小姨拿起一条裙子,“音音,这个好看吗?哎呀你不要看手机,陪我逛街。”
覃音快步走过来,把手机扔进包里。
荣清看着消失的对方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