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荣清给它吹毛发,眼前这只猫的花色,比那天的更浅,在某些光线下偏像浅金色。
可她印象里的猫是很橘的纯种橘猫。
还有尾巴……
那晚登记信息的时候小护士还提起来,“这个小猫的尾巴顶部是白色的,像坠了个毛球。”
如果随着小猫长大,可以解释毛色会有变化。
可尾巴上的白毛总不会消失不见。
覃音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隔远了看它。
顶替seren的小猫正眯着眼睛舔毛。
不是同一只猫。
这只太乖了,神态倨傲,没有一点儿警惕心,像是生下来就适应人类照顾的。
她可以确认了。
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大变活猫的事发生?
覃音回想起许多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今天值班的护士是最开始接待的那位,她明明热情又多话,可她看到自己后突然借口有事离开,喊了另一个面生的护士来接待。
上周来看猫的时候,值班护士一听是seren的主人就神色紧张。
那天拖延很久,直到荣清和孟项明过来她才见到猫。孟项明手里还提着个猫包,神秘兮兮避着她。
覃音深吸一口气,走回大厅,微笑着问:“刚刚在这儿的护士呢,我听你们叫她甜甜是吧?”
“可以帮我喊一下她吗,我第一次来就是她接待的呢。”
覃音又在等候区等了一会儿,甜甜才扭扭捏捏地出现,“seren妈妈,你找我?”
她笑着让甜甜坐下,冷不丁问:“seren去哪了?”
小姑娘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眼睛一下子睁大,被覃音的话吓得一下子又站起来。
脸色涨红,结巴道:“您开什么玩笑话呢,seren不是在那里,您不是刚刚才探视过。”
覃音也站起来,严肃着表情冷声道:“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叫甜甜的护士低了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覃音知道这不是她一个小护士能做主的,也不为难她,只说:“明天下午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能得到答案。”
她语气顿了一下,强调:“也要看到seren。”
覃音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想要约思漾思朗出来吃饭,想起思漾昨天和她聊天,说护工休息,她要在医院守夜。
便也没去打扰。
兜兜转转,最后去了家附近的麦当劳,买了汉堡薯条在车里吃。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炸薯条的人不熟练,每次吃都会感到幸福的薯条,这次没有一点儿香气,覃音味同嚼蜡地吃了几根后就扔在一旁了。
她面无表情地啃着汉堡充饥,收到程呈的消息:「我带了海鲜回来,你怎么不在家?」
她回:「马上回去。」
三四分钟的距离就到家,覃音刚把车停好,被吓得惊呼一声。
正在解安全带的手突然间泄了力,安全带被惯性打到门框上。
咣当一下,砸得她鼻息急促。
她神思恍惚,没注意到边上那辆黑色的车上什么时候下来一个人,被突然的敲窗声吓得不行。
荣清在她惊恐的注视中轻皱眉头,稍稍退后,等了两秒又一次小声敲窗。
她平复心情,降下车窗,“你……”
荣清同时开口,“小猫的事我和你解释。”
覃音面无表情,果然他也有掺和!那天出现在宠物医院才不是意外。
眼神要把他看穿似的用力。
可再怎么用力,也看不清他漆黑的瞳孔里有什么。
太近了,她只能看得到自己的影子。
荣清偏头,“下来说?”
“抱歉,吓着你了。”
他退后几步,到车前几米处等着她。
覃音拿起手机,把没吃完的薯条装进垃圾袋,又将垃圾袋捆起来,做完这些才下车。
她走到男人面前,抬头。
却见荣清紧抿着唇,移开眼神不敢看她。
“小猫……”他艰难开口,“就是你上周去宠物医院的那天中午,孟项明告诉我它去世了,或许是因为母体带的疾病,也有可能是营养不足。”
“在这之前他就告诉我,小猫排便和喂养都不容乐观,太小了,不能抽血做检查也不能输营养液。”
说到这儿,他才终于有了直视她的勇气,小心分辨她的神情是伤心更多还是恼怒更多。
事情的真相显而易见,覃音很平静地就接受了。
只是想不明白,他们会为了自己费尽周折去圆这么一件容易戳穿的事。
是……为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