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担心被她猜到是自己的暗中提醒,反而会让她尴尬。
对邻居需要这样小心翼翼,斟酌再三吗?
对邻居就要进行免费法律帮助吗?
对邻居就有请她吃饭的必要吗?
对邻居就要多出关心与注意吗?
世上独居又没有安全意识的女孩子不是她一个。
他超出“邻居”界限太多了。
荣清,你对她不诚实就算了,怎么对自己也这么虚伪。仿佛套在“邻居”的这个壳里,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烦躁地将五指伸入头发里,骂了一句脏话。
刚刚能让他勉强平静的咕嘟声忽然又变成了随时会爆炸的地雷,让他坐立难安。
可笑,现在还要想方设法地将她送来的汤原样归还,真麻烦!
他荣清聪明一世也会做这样掩耳盗铃的事!
虽然蠢,但能免除掉之后可预见的更麻烦的事情。
他没有兴趣插足到别人正在进行时的男女关系中。
做律师的,最清楚男女关系能扯出很多乱子。
眼下先这么做吧,以后再说以后的话。没有那么多地久天长。
荣清打开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小猫头像的聊天框,克制着没有点开。左划、选择不显示。
眼不见心不烦。他需要冷静思考一段时间。
荣清没有去尝骨汤味道的区别,只在外形上做到相似后,原样包装,送回对门的柜子上。
可放下去的时候他又意识到,自己应该给女邻居发个消息,才能让她明白这近乎“断交”一样的行为。
荣清心思一动,看着眼前的男人鞋子发呆,搜索备注为702房东,想要发送图片,告诉他冷藏箱放在门口了。
像上次对话时一样。
他想要确认一下心底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
明明理智告诉他概率极小。
但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眼见不一定为实,所听也不一定就全是真的。
律师的很多工作就是从真假参半的表面,靠自己的理智与分析,得出最接近真实的情况。
如果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样呢?
他并不想向女邻居亲自求证,因为那样会让他过于难堪。他甚至无法面对那样的自己。
循规蹈矩了二十多年的人,想要有一次意气用事。试探一下这个疑似与她同居的男人。
可他忍住了。
……万一他们真是伴侣,他发消息过去会给她带来麻烦。
他选择憋死自己。
而覃音忙于蕾丝边变形问题,和设计师与手工师傅来回试验,忙得头晕脑胀,也没心思去操心,为什么荣清没有反馈汤的味道如何。
周三,覃音拖着几乎散架的身躯回家,看到门口的冷藏箱想当然地认为是荣清洗净了归还的。
她顺手拿进门,累到洗完澡就睡了,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程呈这几天已经调整好健康作息。
起床后看到自己遗弃在门外多少天的冷藏箱被覃音一回家就拿进屋,生怕被她逮到由头骂。
心虚之下主动把已经凝成块状的汤倒掉,又把保温桶洗刷干净,整整齐齐地放在那。
覃音直到下午才歇过劲儿来,开始思考荣清怎么会一句话也没有。
是他太忙了吗?
他上周就很忙。
回顾聊天记录,除了那几句无论看了几次都会让自己心跳加速的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覃音很想主动说一句,我回来了。
但女孩子的矜持又让她退缩。不免又被自己笑到,现在知道矜持了,之前怎么上赶着和人家说话?还一而再再而三。
现在刚有一点儿小火花就要开始讲究脸面和矜持了?
收拾完要出门的程呈看见她一会儿苦大仇深一会儿又捧着脸傻笑的模样,小声打断:“你手机在震动。”
“啊!”覃音跳下沙发去拿不远处的手机,竟是任知行的来电。
“姐姐,上午有点忙,现在才有时间打电话给你。你店铺的事情我和荣律师大概提了一下,他的意见是如果确实能证明姐姐这边是原创,证据确凿的话,我们可以推动庭前和解。”
“姐姐把证明原创的资料发给我哦,都要带有清晰的时间证明。”
覃音一下子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她的目的过于明确,荣清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他那么聪明,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自己从一开始的接触就是别有用心的。
……脸色涨红的同时血液也集中到心脏处,砰砰地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现在的态度就是在说,不接受这样的“别有用心”。她早明白,一旦把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