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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身，“回府。”

    血红夕阳张牙舞爪落下，街道往来百姓惊呼此等景色之余不免担忧，此景是否为异象。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艳丽的落日。”

    “果然是年轻小儿，这可不是头一回了。”

    街边一老一少两人交谈声似有似无，乔予宁步伐不变。

    “难不成老翁你之前还见过？后来可有什么离奇之事？”

    “嘘。”老翁瞪他，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人关注到他们两人，才压低了嗓音道：“上一次见还是十七年前。”

    乔予宁步伐停了一下。

    年轻人疑惑，“十七年前？”

    “端阳公主出生前夜，便是此景。”老翁嗓音越来越低，几近用气音在说话，“而后公主凌晨降世，清晨朝露时分宫中就传出皇后娘娘难产不治而亡的消息。”

    年轻人闻言，倒吸了口凉气。

    他呆呆道：“今日又是此景，明日——”

    “不可胡言乱语！”老翁呵斥。

    年轻人噤声，但眸中仍然落有不安，直到余光瞥见伫立于十步开外的少女纤细身影，他方才稍稍回过神来。

    漫天血色映照而下，道道光影倾洒少女四下，凝聚成光圈将她笼在其中，少女未施粉黛也没有半个饰品点缀，一身素色衣裳淡到极致，却叫人挪不开目光。

    乔予宁侧眸，与他对视了眼，离去。

    跟在后头的锦言惴惴不安，恐流言再次玷污了公主的耳，引她想起年少时的难过，可当她想要将话语引开之时，余光撇见少女神色，不似平常般难过，更多的是淡然。

    乔予宁回头看到她面上的愠怒，笑道：“我都不在意，你怎的还气起来了。”

    锦言欲言又止，也是打心底里心疼她。

    “自幼听到现在，耳朵都长茧了。”乔予宁安抚道，“他们越想我在意，我就越不能在意。”

    他们要将她困在‘天命’之中，她偏不如他们所愿。

    乔予宁翻身上马，策马往回赶。

    往回行不过数千步，身后风声瑟瑟，除了她的马蹄声外再无第二声马蹄音，她拉紧缰绳掉头，瞧见身后空无一人，锦言不知去了何处！

    乔予宁紧忙松开缰绳夹紧马腹，骏马疾驰不过半息，耳畔传来阵阵丝竹声。

    胯/下骏马不知为何忽而直立，她牢牢攥紧缰绳驱使它平稳下来，忽而间，身后传来些许温热气息，骏马呜鸣声响彻云霄。

    男子大掌紧拽缰绳，发了狂的骏马骤然平缓下来。

    乔予宁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余光闪过一道光影，下一瞬，刀刃自身后抵住了她的喉骨，喉骨上下滚动间，刀刃划破白皙肌肤，疼痛袭来，颗颗血珠坠下。

    血珠溅在刀刃上，砸开了花，不知是不是错觉，抵在喉间的刃往外挪了下。

    “端阳公主。”

    男子意味深长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探究，是乔予宁从未听到过的声音。

    乔予宁凛神，“你是谁。”

    “今日的落日，公主可觉得眼熟？”男子答非所问。

    乔予宁不语，再三确认男子的声音她不曾听过，可此人言语间透出的熟稔，分明就是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阵阵微风拂来，带来了些许诡异的烟火气息。

    男子身上的味道似是大火焚烧过后萦在身边挥之不去的气味，甚至还能闻到些许香烛气息，它们随着微风荡入乔予宁鼻尖。

    来人就像是参加了场祭礼，而后匆匆行来撞上了自己。

    “你想做什么。”乔予宁下颌微转，想要看清他的长相，但男子反应极快，大掌覆来的瞬间她仅瞧见了覆于男子面上的傩面，神兽獠牙棱角凌厉。

    男子修长指节捏住她的下颌，不疾不徐地将她的目光移回了前方，禁锢着她的面叫她只能目视前方的血腥落日余晖，“端阳公主可知死亡意味着什么。”

    乔予宁默然，她自然知晓。

    “你到底想要什么。”

    “嘘。”男子指腹抵住她的唇瓣，摊面下的眸子冷若寒霜，正色道：“公主太大声，吵到他们了。”

    他说得认真，乔予宁身子不由自主颤了下，落在唇上的指间薄茧时不时地摩挲过，似乎在何处体验过，思绪浮沉间忽而灵光一闪。

    普天之下，只有他曾给予过她如此感觉。

    虽然上一次有此感还是前世榻上，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但他们之间许多事情都刻在乔予宁的灵魂上，时不时取出来反复琢磨。

    乔予宁静下心来，静静地感受着男子的气息。

    他可以易声，身上的气味也可以变，但唯独带给他人的感觉不会变，更何况乔予宁除了年少时期隐忍不发的程惟，见过意气风发的他，还见过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的他。

    “看，夕阳已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