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好,能不能给她点儿提示,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谈修也没想到武承平会突然这样问。
把自己的侍君送到臣子的家里玩,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是要给谢见伐送个枕边人吗?
柳逐风指着谢见伐道:“陛下你看,谢将军又在看谈大人,这是在询问他意见的意思吧,我就说她是夫管严,绝对错不了。”
他是童言无忌,谢见伐却听得头皮发麻。
求求了,真的别再说什么夫管严了,她受不起啊。
谈修倒是冷静了下来,没先前那般反应大,沉默一会儿,小声对她道:“先应下。”
虽然暂时猜不透皇帝此举意欲何为,但总不能落了皇帝的面子。
她才受封,背后盯着她的人估计不少,若是这个时候失去皇帝宠信,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谢见伐瞪大了眼,咬牙道:“那是皇帝的人。”
皇帝的人送到她府上,这像话吗?
谈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当初都能把我送到陛下的榻上,如今陛下送个人到你府上又有什么的?礼尚往来罢了。”
谢见伐一噎。
说正事呢,他搁这儿翻旧账,这能一样吗?
“是应下,继续当你的将军,还是拒绝,此后仕途一落千丈,你自己选。”留下这一句,谈修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喝蜜渍梅花去了。
先前那解酒汤不怎么好喝,口中还有些淡淡的苦涩,他得吃点儿甜的压一压。
两人的私下小话短暂且迅速,并未让人发现。
谢见伐嘶了一声,转头对武承平道:“侍君愿意来我将军府,是谢某的荣幸。”
选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傻子才拒绝,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
武承平笑了笑,跟柳逐风交代:“那你今晚便随谢将军一起回去吧。”
柳逐风难掩激动,呱唧呱唧地拍手:“好啊好啊!”
谢见伐倒抽一口冷气。
好什么好?这不太好吧。
只说来她将军府玩,但今晚就来会不会太着急了?
谁大晚上来家里玩的?
就算真要来,她这边也得准备准备吧。
想到这里,她连忙对武承平施礼:“陛下,今晚怕是有些仓促,臣府上还没收拾,怕是招待不好侍君。”
“无妨,小柳就是孩子心性,他不挑的,有吃的玩的就行。”武承平道,并没有收回成命。
柳逐风连连点头,认可她的话。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吃好玩好,其他的都是浮云。
这是不打算改天的意思了?
谢见伐眼皮狂跳,看向谈修,眼神求助。
长卿,你说句话啊,我该怎么办?
谈修无视了她的求助。
皇帝都发话了,他还能让人把话收回去不成?
想什么呢,他哪有这个面子?
谢见伐无奈,只能认命:“臣遵旨,臣一定照顾好侍君。”
武承平但笑不语,目光落在谈修身上,似笑非笑。
谈修触及她的视线,连忙低下头错开,只是想起之前那些事,脸又无端烧了起来。
应拭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陛下从不做没意义的事,此番让逐风去谢将军府上,怕是没那么简单。
宴席一散,柳逐风当真跟着谢见伐和谈修二人去了谢府,上马车时还特意坐在他们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是自来熟。
谢见伐百思不得其解,便问他:“臣有一事不明,还请柳侍君赐教。”
“赐教不敢当,谢将军想问什么问便是,只要是我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柳逐风道。
谢见伐斟酌着字句,力求不冒犯人:“臣瞧着柳侍君似乎颇得陛下恩宠,就连出宫去臣子府上游玩陛下都能应允,恕臣孤陋寡闻,这要是放到其他侍君身上,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别的她不知道,反正之前宁朝没这个先例。
“我还以为谢将军要问什么呢,原来是这个。”柳逐风轻笑,为她做了解释,“因为我阿姊是柳相,陛下敬重我阿姊,所以待我也好,只要不过分,一般都会满足我的。”
听到柳相这个人,谈修恍然。
之前在宫宴上听得皇帝叫他小柳,他还在想是哪个柳,不承想竟然是柳相的柳。
柳相当初被她接到大昭时,身边还带了一个弟弟,二人在大魏时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据说柳相临终前,把这个弟弟托付给了陛下。
原来就是他吗?
“谢将军和我阿姊差不多的年岁,不如我也叫谢将军一声姐姐吧。”柳逐风道。
谢见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