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是因为第一次
    循声看去,就见一人站在月色下,身形单薄,夜影如魅,广袖徐徐翩飞,好似随时会被风吹散。

    夜里突然出现这么个人在身后总归让人害怕的,但那人姿态闲雅,更像是月下谪仙,一时竟让人想不到阴司之处。

    如果他此刻身上的药香换成隐世之香,就更像是仙人临凡了。

    谈修饮了酒,头脑昏昏间看不清人,但也能察觉此人气度非常。

    方才在席上好像见过他,他坐在皇帝身边,应该是某位侍君。

    但具体是哪位侍君,谈修就不清楚了,他对皇帝的后宫之人并不了解。

    不过既然遇上了,他还是恭声施礼,表示见过。

    观山月笑了笑,视线在他身上的狐裘披风上转了一圈:“谈大人客气。”

    竟然连她随身的狐裘披风都给了,看来还挺珍视这位谈大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珍视是一时的,还是长久的了。

    他们这位陛下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自己当初在她手底下,不也脱了一层皮吗?

    “谈大人可想入宫?”他开门见山。

    谈修不料他一开口就问这个,都没反应过来:“侍君折煞我了,我已成家。”

    观山月满不在意:“成家又如何,照样可以入宫。”

    只要她喜欢,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谈修垂眸,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侍君说笑。”

    见他不想提及这个话题,观山月轻笑一声:“谈大人这脾性,让我想起了自己当年。”

    那时的他也像他这般,年少轻狂,认为什么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他不想就没人能奈何他。

    到头来不还是栽了个跟头?输得彻底。

    “修不过凡夫俗子,不敢与侍君相提并论。”谈修极力撇清关系。

    有了上次庄勤仙的事,他现在完全不想跟宫里任何一位侍君起冲突。

    这要是再得罪一位,估计他会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

    皇帝本就盯着他,还是能避则避为好。

    “谈大人不必紧张,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观山月看向他,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叫观山月。”

    这个名字谈修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因为饮了酒,思绪迟钝,一时也想不起来。

    “我很期待,接下来谈大人会不会和我一样……”

    一样什么,观山月没继续说下去,声音随风远去,人也消失在夜色中。

    乘月而来,也隐月而归。

    若不是风里还带着几分淡淡药香,谈修都要以为这一切是他眼花所致,观山月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夜风侵袭,谈修不由得裹紧了身上披风。

    吹了会儿冷风,脸已经不那么烫了,但头脑还有些晕乎乎的。

    谈修不想这么快回到宴上,也就往池边走了走,多待了片刻。

    池中养了锦鲤,红白之色窜游其中,映着月色很是和乐。

    谈修从桥上绕过去,取下腰间的玉佩,蹲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池中锦鲤。

    那些锦鲤也不怕人,以为他的玉佩是鱼饵,绕着他的玉佩游了起来,你挤着我,我挤着你的,首尾相连围了个圈。

    见此情况,谈修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带一些饵料出门,现在反倒让这些锦鲤扑了个空。

    正叹息着,人醉醺醺的,脚底下没踩稳,当即就要往池里摔去。

    眼看着即将掉进水里,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身,带着他离开湿滑的池边。

    “卿卿这是想在朕的宫里洗个澡?”

    熟悉的声音传来,谈修也撞入熟悉的怀抱,久违的龙涎香铺天盖地袭来,还带着主人的调笑之意。

    “多谢陛下。”纵然惊魂未定,他的第一时间便要退开。

    结果人还没动,反被她扣住腰和手腕,抱了个严实。

    武承平蹭着他的鬓发,轻探他身上那股让人静心的清香,末了道了一句:“瘦了。”

    也不过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许多?

    上次在御书房的时候,抱起来还没有这么瘦的。

    谈修挣不开,只能羞恼地撇过脸去。

    还不是因为那个红痕,他这几日都没怎么吃好睡好。

    还有披风,她知不知道送这么一个东西是会让人误会的?先前她的臣子们都在讨论这件事。

    他这样子一看就是生气了,武承平笑问:“谁又让我们长卿受委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谈修满腔的憋屈都涌了上来。

    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全部堆积起来,就是让人无端红了眼。

    武承平抚上他的脸颊:“说说看,今日怎么不高兴?”

    她又不是看不出来,适才他在宴上满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